儿童文学发展正处于,成长小说
发布时间:2020-04-25 17:14

“生如逆旅,心若白鸽。”继胞兄董宏猷在儿童文学领域辛勤耕耘几十年硕果累累之后,66岁的胞弟董宏量今年也开始“跨界”涉足儿童文学。国庆节前,长江少年儿童出版社推出了武汉作家董宏量的儿童文学作品《白鸽少年》,《白鸽少年》系董宏量的长篇儿童文学处女作。

童书出版占据30%的市场份额,儿童文学发展正处于“黄金十五年”;国内的儿童文学隶属于现当代文学专业,是被边缘化的“小学科”;只有“儿童本位”的作家才是真正的儿童文学作家……近日,在由武汉传媒学院主办、长江少年儿童出版社和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儿童文学创作与研究中心承办的湖北首届儿童文学人才培养高层论坛上,与会专家学者围绕儿童文学人才培养、儿童文学创意写作等主题,为儿童文学发展出谋划策。

在2016年4月获得国际安徒生儿童文学奖的中国作家曹文轩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反复说到一句话:“一个人其实永远也走不出他的童年”。的确,几乎所有的作家在写作过程中都无法回避童年,一部分作家甚至终身都将童年作为最重要的写作资源。因此,从现代到当代,从鲁迅、废名、萧红到莫言、迟子建,中国文学史生发出一条“童年叙事”的线索,将历史的童年以个性化的文学的形式呈现出来。20世纪90年代末期曹文轩带着他的自传体小说《草房子》《红瓦》《青铜葵花》进入大家的视线。这些小说很快被指出承接了废名、沈从文、萧红、汪曾祺的“抒情小说”的脉络,又与迟子建充满诗意的童年文本具有类似的风格。然而,有趣的是,曹文轩的童年叙事却被贴上了“成长小说”的标签,同时有又被归入了“儿童文学”的范畴之内。这种“被命名”背后隐藏的正是将他与其他作家的童年叙事、成年人文学与儿童文学区分开的界限所在。

自本世纪初以来,中国儿童文学的发展超出了许多人的预期,儿童文学成为整个图书市场炙手可热的宠儿,各类儿童文学奖项也密集出场。在这一背景下,苏州儿童文学创作也在不断繁荣,除了一批初生代作家、中生代作家在孜孜不倦地创作外,许多出生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新生代作家也正在儿童文学创作上崭露头角。苏州儿童文学作品新世纪以来在各大奖项中屡获殊荣。金曾豪的长篇小说《凤凰的山谷》获中宣部第十三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散文集《蓝调江南》获中国作家协会第六届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长篇小说《绝谷猞猁》获第十三届中国图书奖。王一梅的长篇童话《木偶的森林》获中宣部第十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短篇童话《书本里的蚂蚁》获中国作家协会第五届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徐玲的长篇小说《流动的花朵》获中宣部第十一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郭姜燕的长篇童话《布罗镇的邮递员》获中宣部第十四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并获第十届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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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文学的“热”与“冷”

一、成长

作为文学的子类,儿童文学以童年书写为天职,童年是儿童文学的逻辑起点和现实基础,不断发展的苏州儿童文学创作呈现了童年书写的多样面貌,体现了儿童的生存环境的现实关怀,也凸显了苏州儿童文学作家们的育人情怀。新世纪以来,苏州的儿童文学创作涵盖了小说、散文、童话、寓言、科幻、诗歌、报告文学、图画书等多种文体,其中,小说和童话创作最丰。

舒辉波,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武汉作协签约作家。2006年开始文学创作,作品在《佛山文艺》《芳草》《儿童文学》《少年文艺》等刊物发表,出版有作品《剪刀·石头·布》《十七岁,花要开》《小时候的爱情》《飞跃天使街》《心里住着好大的孤单》等作品。曾获得《儿童文学》第五届、第八届擂台赛金奖,冰心儿童文学奖,第二十五届陈伯吹儿童文学奖,2014陈伯吹国际儿童文学奖,第十届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等奖项。

《白鸽少年》主要描写了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猫娃”郑知明和一群少年的小学和初中生活。全书以“养鸽子”为核心和线索,写了“得鸽”“夺鸽”“训鸽”“赛鸽”“复课”“落选”“下乡”等一个个与鸽子有关的故事,讲述了少年的成长历程。《白鸽少年》堪称一部“成长小说”。在迷惘的年代里,少年们像鸽子一样,追求和平,百折不挠,练就了一双双矫健的翅膀,振翅翱翔,放飞朦胧的情愫和纯真的梦想。

在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张国龙看来,中国的儿童文学发展正处于“黄金十五年”,童书出版占据了30%的市场份额,幼儿文学、童年文学、少年文学、青春文学、成长小说等细分品类更是琳琅满目。与此同时,涌现出一批超级畅销书,包括“淘气包马小跳”系列、《草房子》、《狼王梦》等。抱有童年情怀的成人文学作家也开始助力儿童文学,如张炜、赵丽宏、马原等相续推出《寻找鱼王》《童年河》《湾格里原》等作品。

在中国,那种记述主人公在长大成人过程中所经历的苦难的“成长小说”并不少见。比如古典小说《西游记》就被很多研究者视为“青春成长小说”,孙悟空的取经过程象征着一个民间精英的成长过程;比如革命成长小说《青春之歌》,讲述一个普通女学生如何不断修正自己,逐渐成为符合革命要求的无产阶级战士的成长过程。然而,奇怪的是在几次“童年书写”热潮中却鲜少见到成长型的童年叙事,直到曹文轩的出现才弥补了这种空白。

一直以少年小说和动物小说并长的金曾豪,近年来在动物小说上孜孜以求,出版了《凤凰的山谷》《绝谷猞猁》《鹤唳》等多部长篇动物小说,2017年还出版了短篇小说集《鹰泪》和精品动物小说五卷。《凤凰的山谷》中,不断出场的动物相互争斗搏杀,同时也维持着自然界的平衡,只有充满贪欲的人的出现,才把原本的美好和谐瞬间毁灭。故事节奏把握得当,主要矛盾冲突蓄势不发,用了大部分篇幅写自然界的美好。作家写动物并不局限在了解和关爱动物的层面,而是把自然的力量放在首位,在更广阔的背景下关爱自然,激起对人的生存状态的反思,表达出了对生命文化的探寻和追求。

非虚构儿童文学作品《梦想是生命里的光》记录了一群特殊孩子10年的成长经历。这本书为写作的作者舒辉波做了扎实的采访,费尽周折找寻10年前采访过的孩子,走进了生活的深处,拂去了生活表皮的尘埃与繁华,通过艰苦的采访,看到了人们往往难以看到的某些真相。

董宏量告诉长江日报-长江网记者,这是他首次书写童年和少年生长的地方——汉正街守根里。《白鸽少年》也是一部具有浓郁汉味的作品,描写了老汉口的风土人情,如同一幅布满怀旧色彩的风俗画。其一大特色,就是小说的背景是真实的地名,如长堤街、药帮巷、守根里,虚实相映,有些景物已飘逝于岁月的烟云之中,读完令人怅然若失。在这个意义上,《白鸽少年》堪称一部汉口版《城南旧事》。

然而,火爆的市场背后却是儿童文学的“冷”。张国龙说,在中国,儿童文学是被边缘化的“小学科”。不同于国外的独立学科,国内的儿童文学隶属于现当代文学专业,目前只有浙江师范大学、北京师范大学等10余所高校设有这一研究方向。此外,儿童文学作家的供给与需求也不相匹配,我国现在3亿多少年儿童,但专为孩子写作的作家不到400人。

曹文轩的自传体童年小说《草房子》和《红瓦》,前者写了桑桑与他的小伙伴们在油麻地小学的六年生活;后者写林冰和小伙伴在油麻地中学的六年生活。这两部小说既展现了油麻地的孩子们天真快乐的童年生活,也讲述了他们成长的烦恼、突如其来的生活变故、潜藏着的精神危机等。曹文轩在小说中设置了多处“成长标记”。比如天生不长头发的“秃鹤”因为被大家取笑而感到自尊心受伤,他不想上学,远离人群,然而却被大家追着不放。他为了报复大家在“会操比赛”中巧施妙计让大家集体受辱,却也让自己陷入空前的孤立当中,孤独的他只能一个人靠着砖窑散发的热气驱散内心的寒冷。为了重新回到集体之中,他在文艺会演中主动请缨扮演反面角色—伪军“秃排长”。他的演出获得了掌声,一直故作坚强的他哭了,大家跟着他一起哭了。“小河边的哭泣”于“秃鹤”意味着用宽容与真诚获得认可与友谊;于其他的孩子们意味着反思到自己的“顽劣”,学会“真诚”与“尊重”。这里的“哭泣”宛如一个成长仪式,更是一个“成长标记”。

藉由书写童年回忆,可以让读者作家追忆往昔时光,重温童年经验,因而这类小说也引人注目。张寄寒的《摆摊记》,在回忆中既有人情的温暖,也有成长的自豪。高巧林的《高家老场上的露天电影》记录了李红胜、高东平们为看露天电影发生的趣事,孩童的顽皮与长者的厚道形成了高家老场一道风景。冯斌的小说《十五岁的胡子》描写父亲被殴打致死的记忆,盛永明的小说《爹是英雄》描写子代与亲代之间复杂的情感关系,都写出了青春残酷的一面。殷建红的《回乡偶书》讲述了在异域和故乡中流转的少年的身份认同问题。梁慧玲的《瓷变》相对另类,并不属于回忆,而是书写历史中的童年,小说将环境设置于历史背景中,藉由烧瓷这一传统酒杯浇现代青少年心中之块垒,讲述了少年内心的激荡和冲突,以及在坚守和蜕变中的成长。当然,不管是童年回忆、还是历史童年的书写都不只是对童年的简单记录,而是要在书写中呈现出对所有儿童的丰富的、深厚的审美价值。

它首先是一本直面人生的书。这一方面是说书里面的人物是直面人生的,另一方面是说作者直面这些人物,所以是双重的直面。该书没有掩饰、淡化,真实地写出了某些少年囿于家庭、社会等方面的原因,所处的非常困顿的局面,他们承受了很大的苦难,但他们的经历中也显示了人生的某种复杂性。这些故事不亚于成人文学,比传奇还要传奇。然而,故事虽然写的是苦难,却是基于现实主义精神具有昂扬向上的力量。正如刘绪源在该书序中所写:“他诉说的重心,并不是苦难、疾病和死亡的渲染,他要写的是少年的精神成长,是他们对这一切的抗争,是他们幼小的身上所体现的人性之美,是对这种美的发掘、赞叹和张扬——他只是在这样的描写中,不回避人生本有的沉重、丑陋与黑暗罢了。”这部作品是切实的、积极的、昂扬的,也是向上的。它既很沉重,但是同时也让我们感到一种朝气、一种喜悦、一种向上的精神和一种担当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