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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20-04-16 13:49

在此情况下,儿童文学作家与出版人“为谁写”“为谁出”的读者定位意识已是越来越明确。“双轨并进”正是当下儿童文学选择的清醒策略,并在朝着此方向良性发展。

第三,儿童文学的创作、出版、研究都把儿童的问题放在了第一位。现在儿童文学界推崇与流行的一些“关键词”,如儿童本位、儿童中心、儿童思维、儿童视角、儿童想象、童年记忆、童年母题、童年书写、儿童阅读、童书出版、童书推广等等,无一不是指向“以儿童为中心”的目标。

金波针对幼儿文学创作提出“丝不如竹,竹不如肉”的理念,这里的“肉”即嘴巴。他认为,给幼儿的文字要像音乐一样直抵心灵,不用太多思考,只求最直观的感受,这些应当向口头文学和民间文学学习。“很多幼儿文学作品都运用了反复、三段式结构,叠句等技巧。民间童谣属于‘半个律诗’,幼儿文学的散文体、叙事体都有独特的格律格式,这些都值得深入研究。”

朱永新和潘凯雄为“儿童文学光荣榜”题词揭幕

儿童文学的第二个春天是八十年代改革开放之初,庐山会议《人民日报》又发表了进一步加强和改进少年儿童文学读物创作和出版的工作的文章,作家的创作激情空前高涨,张之路、高洪波、曹文轩、秦文君等都是八十年代开始涌现的作家。

的确,在某书店儿童读物区摆放了大量儿童生活故事,尤其是幽默、搞笑和网络游戏故事成堆,却很难见到童诗、儿童散文和幼儿文学的图书。书店店员坦言,就青少年读物来说,店内最畅销的是网络小说、漫画书。而相比之下,名著的销售量远不及这些书。

首先,儿童文学从成人中心主义转向儿童中心,这是改革开放40年来儿童文学观念的根本转变。正是在“以儿童为中心”的旗帜下,改革开放40年来儿童文学才能出现“儿童文学作家是未来民族性格的塑造者”、“儿童文学要为儿童打下良好的人性基础”、“儿童文学的三个层次”、“儿童文学与中国式童年” 、“儿童文学的童年情结”、“儿童文学的儿童视角”、“儿童文学的成长主题”、“儿童文学的阅读推广”等一系列执著儿童文学自身本体精神的学术话语与基本观念的探讨和建设。从整体上说,改革开放以来的儿童文学经历了回归文学——回归儿童——回归艺术个性的三个阶段,但其核心则是回归儿童,让文学真正走向儿童并参与少儿精神生命世界的建设。“走向儿童”是40年儿童文学高扬的美学旗帜,由此极大地提升了儿童文学的价值功能,增强了作家的使命意识、人文情怀与社会责任。

关于幼儿文学的边界问题,王泉根曾提出“三层说”,即将儿童文学分成“幼年文学”、“童年文学”、“少年文学”。幼儿文学的边界是什么?在薛卫民看来,儿歌、童谣因其特性只能属于幼儿文学,故而,符合儿歌、童谣美学特质的就是幼儿文学。杜传坤认为,幼儿文学与儿童文学、成人文学之间的界限是必要的,却不是固定的和泾渭分明的,幼儿文学的艺术魅力往往存在于那些难以捉摸的边界之间。对此,她并不赞成将幼儿文学的分级过于细化。“在尊重差异的分层分级的同时,也关注到所有层级文学的共性,从而确保应有的文学品质,即使再低幼的文学也不失艺术的基准。它们都是‘人’的文学,不同年龄的人在差异的基础上也共享人性中某些普遍的东西。”

书系荟萃了五代共75位作家的代表性作品,涵盖小说、童话、散文、诗歌、科幻、寓言等儿童文学全文体品种。既是回顾探索新中国儿童文学的发展历程与艺术成就,也是为了承前启后,促进新时代儿童文学的新作为、新发展。

作家束沛德在论坛中回顾了七十年间儿童文学的发展历程:中国作家协会在1955年起草了第一个关于发展儿童文学的指示,也是在毛主席的倡导、《人民日报》的社论以及中国作家协会的批示之下,五十年代迎来了儿童文学的第一个春天。

创作队伍更专业

第二,对儿童文学价值功能的思考更加深入深刻。改革开放以来,儿童文学研究对儿童文学价值功能的思考有两个观点产生了重要影响,并直接推动乃至规范着儿童文学创作:一是儿童文学作家是未来民族性格的塑造者,这是关于文学与民族精神的思考;二是儿童文学要为少年儿童的健康成长打下良好的人性基础,用曹文轩的话说,儿童文学的目的“是为人打‘精神的底子’”。这一观点强调儿童文学“以善为美”,导人向上、向善,使社会、人性、人生向善的方向发展。显然,这是站在更高的精神视野来看待儿童文学。这是超越了狭隘的民族语境,以一种人类文化大视野也即“全球意识”来重新解读儿童文学的价值意义,新世纪儿童文学需要的正是这样一种精神高度。人类在当今世界所遭遇的种种深层次困境和挑战——战争与恐怖、全球性气候变化与生态环境恶化、有限的地球资源争夺与可持续发展、伦理道德的重创与青少年犯罪激增、现代人的生存困境与拯救等,需要借助全人类的共同智慧和力量,包括通过文化与文学这种特殊的精神性力量来修复与拯救人类自身。童心是相通的,儿童文学是最能沟通人类共同的文化理想与利益诉求的文学。

“目前,儿童文学创作的主要矛盾在于如何提升作品质量”,成为儿童文学界的共识。会上,多位委员的发言也聚焦在如何破解这一难题上,从理论和实践层面提出很多建议。

高洪波借用当年作家徐迟概述云南的六个字,将近期的中国儿童文学概述为“美丽、丰富、本色”。他认为“本色”就是当代中国儿童文学更加充满文化自信的形式。为什么中国儿童文学的“本色”更能打动人?他回答说:“我觉得儿童是最值得尊敬的人类,他们是以天真、赤诚的形象来向世人、成人们展示他们的存在。”

“从新世纪以来,儿童文学的发展,以及曹文轩得了国际安徒生奖,现在很多成人文学作家参与到儿童文学创作,图画书这几年的兴起,科幻文学等等这几年都有大的发展,这些都预示着儿童文学确实处在蓬勃发展新的即将迎来一个春天。”束配德说。

分龄阅读更科学

第四,从“一把尺子”变为细分读者,读者意识越来越明确。儿童文学的服务对象是18岁以下的任何人,“18岁以下”实际上是一个复杂的群体,包含着不同年龄层次的儿童,他们的社会化特征、生理特征、心理特征、受教育的程度都各不相同。以往我们的儿童文学对待儿童读者只有一个尺度,因而不免出现少年人认为太浅、而小朋友又看不懂的窘况。改革开放以来儿童文学的一个重要转变就是细分读者层次,显然这是对儿童的充分尊重与理解。在细分读者的问题上,80年代主要是细分少年儿童的三个年龄段及与此对应的幼年文学、童年文学、少年文学三个层次的观点与实践,进入新世纪则是分级阅读的理念与实践。

秦文君以幼儿文学为例,坦言很多作家的创作太过随意,作品过于生活化和类型化,将生活场景稍加改动即完成创作,没有文学、艺术上的加工,更遑论独创性。“儿童文学作品不仅要有‘腔调’,还要有沉甸甸的现实感,让人产生感动,而非生活中琐碎事物的生硬堆积。”

“那现在算不算第三个春天?”束沛德说,“新世纪以来,儿童文学蓬勃发展,曹文轩获得国际安徒生奖,许多成人文学作家参与到儿童文学创作,图画书的兴起,科幻文学的发展……这些都预示着儿童文学确实处在蓬勃发展的新阶段。

“当然后来随着‘文革’的开始,儿童文学的写作上也遇到坎坷,‘文革’十年里,所有儿童读物都算上才1200本。当时做儿童文学出版的只有两家出版社:北京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和上海少年儿童出版社,专业为孩子写作的儿童文学作家也就20名。”金波说。

北京师范大学教授、中国作家协会儿童文学委员会副主任王泉根表示,进入新世纪尤其是近年,整个儿童文学原创与出版有明显的“定位下移”趋向,即服务小学生的童年文学与幼儿园小朋友的幼年文学,从原创、引进到出版,已越做越大,越做越强。这种“定位下移”的趋向,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作家的目光下移,主动转身。当年一批擅长少年文学的实力派作家,近年创作了一批品质不俗的小学生题材作品,如曹文轩的《我的儿子皮卡》系列、张之路的《弯弯》、彭学军的《奔跑的女孩》。二是,幼儿文学创作佳作不断,郑春华的低幼童话《风铃小屋》、董宏猷的长篇幼儿小说《“好大胆”与“好小胆”》、苏梅的《恐龙妈妈藏蛋》等小花仙系列作品,在拓展幼儿文学的艺术空间与审美表达方面下了不少工夫。三是,作为幼儿读物重要载体的图画书,近年除了继续引进国外产品外,在打造本土原创读本方面出现了转机,甚至突破。中国文化、中国题材、中国风格的作品增多。

儿童文学要反映与表现当代儿童的生存状态与精神面貌,儿童的生存状态是儿童文学最重要的创作资源与基本事实,与一个时代的儿童文学紧密相连。如果我们梳理一下改革开放40年来与中国儿童关系最为紧密的生存状态,以下几方面都是“大事情”:一是1989年联合国大会通过《儿童权利公约》,中国政府于1991年通过批准该公约的决定,并于1992年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将儿童的生存权、发展权、受保护权、教育权用法律形式肯定下来。中国政府还制定了《九十年代中国儿童发展纲要》《2011-2020年中国儿童发展纲要》。2004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公布《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革未成年人思想道德建设的若干意见》。这些大政方针极大地提高了中国儿童的社会地位与全社会关心儿童的氛围。二是从1982年开始中国实施“独生子女”政策,到2016年又“放开二胎”,生育政策的调整直接影响到改革开放40年间出生的这一代中国儿童的家庭结构、人际关系与长大成人。三是上世纪90年代开始的教育产业化,由此出现了私立学校、民办幼儿园,各种各样的课外补习班、培训机构,以及为使孩子能进好学校的“学区房”。似乎所有家长都在为自己的孩子“不要输在起跑线上”而焦虑、忙碌,这显然会非常具体而深入地影响着孩子的方方面面。四是中小学语文教学改革,以及语文教科书由放开多种版本,到重新回到人民教育出版社的教育部统编教材。语文教学改革的重大举措之一是加大了儿童文学的分量,以及要求学生更多更广的阅读量。语文教科书入选的每一篇文章包括儿童文学作家作品,都影响着一代孩子。五是2010年底起,全国出版社转为企业,38家专业少儿出版社完全变成企业公司。市场经济背景下的经济效率与打造畅销书,对童书与儿童文学显然会产生种种影响。六是几亿农民工进城所出现的千百万农村留守儿童,以及他们的教育问题、心理问理、社会问题。留守儿童问题对儿童文学的现实主义提出了新的命题与挑战。

“文变染乎世情,兴废系乎时序”,中国儿童文学在改革开放40年中实现了跨越式发展。40年间,中国儿童文学迎来童书出版与文学创作的“黄金十年”,儿童文学图书总印数已占文学类图书半壁江山,越来越多具有浓郁中国色彩的童书走出国门。12月4日,在中国作协儿童文学委员会年会暨原创幼儿文学发展论坛上,中国作协党组成员、副主席李敬泽提出“新时代新任务”,希望儿童文学界要认真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思想宣传工作会议上的重要讲话,努力培育新时代的社会主义新人,这是新时代儿童文学的重要使命。

2019年11月7日下午,中国出版集团旗下的现代出版社在京举行向新中国成立七十周年献礼——“儿童文学光荣榜”书系新书首发式暨座谈会。中国作协副主席高洪波,全国政协常委、副秘书长朱永新,中国出版集团公司党组成员、副总裁潘凯雄,人民文学出版社社长臧永清,现代出版社社长吴良柱,现代出版社副总编辑张晶等出席首发式。束沛德、金波、张之路、王泉根、张明舟、刘颋、陈香等儿童文学作家、评论家参加活动。潘凯雄和吴良柱在首发式上致辞,介绍了书系出版理念,并对今后在儿童文学出版板块展现出更多特色和风采表达了期待。随后,潘凯雄和朱永新为“儿童文学光荣榜”题词揭幕。

11月7日下午,向新中国成立七十周年献礼——“儿童文学光荣榜”书系新书首发式暨座谈会在中国出版集团11层会议厅举办。活动现场,选编顾问束沛德、金波、张之路、王泉根、高洪波、朱永新、张明舟、陈香、李岩、臧永清等进行对谈。

长期进行中小学阅读推广活动的儿童作家安武林认为,家长应根据孩子的生理、心理发育情况选择合适的书目,也没必要一定选名著,“阅读是一个积累的过程,小学生没有一定的文学积累和文学鉴赏能力是很难吸收名著的益处的,例如《红楼梦》涉及复杂的男女感情纠葛,要让刚到学龄阶段的孩子理解其中的思想内涵是有一定困难的。”

第六,拓宽儿童文学的审美边界,创作手段的多样化和文体形式的丰富性。就现在的儿童文学创作而言,可以说每个成熟的作家都在追求自己的美学,都在寻找自己的艺术路数和章法,这是儿童文学成熟发展的一个标志。如曹文轩标榜的古典、唯美、悲悯情怀和乡村诗意。又如董宏猷的《一百个中国孩子的梦》与《一百个孩子的中国梦》、刘先平的大自然文学等所实践的跨文体写作艺术。再如,沈石溪的动物小说创作经历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写人与动物的世界,动物背后体现的是人的问题,如《第七条猎狗》;第二阶段是完全的动物世界,只见动物不见人,如《狼王梦》;第三阶段则按照动物生态学、动物行为学等知识来创作,如《鸟奴》。这表现了作家不断追求“自己的美学”的艺术姿态。就文体而言,儿童文学的丰富性、多样性以及交叉性越来越明显,很多文体都是改革开放以来新出现的或做大做强的,如幻想儿童文学、成长小说、动物小说、网游文学等。亲子共读最好的艺术形式是原创图画书,主要也是最近10年发展起来的。

王泉根在会上强调“以儿童为中心”创作的重要性,他认为这是40年儿童文学发展壮大的重要经验。以儿童为中心,就要敏锐关注儿童精神和生活的变化,比如,随着城市化进程发展,农村乡镇有数量庞大的留守儿童的成长需要被关注和书写,这便对现实主义儿童文学书写提出要求。而当下,真正关注少年儿童生存现状的优秀作品鲜少出现。

金波也认为已经看到了第三个黄金时期的苗头或者初步的成绩,最重要的标志是文化自信,曹文轩的获奖正是代表了中国儿童文学发展的概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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