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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20-03-18 0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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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4—25日,改革开放40年与浙江儿童文学研讨会暨2018年浙江儿童文学年会在西子湖畔举行。晋杜娟、方卫平、孙建江、吴其南、周锐、汤汤、李建树、谢华以及近百名来自北京、上海、江苏、山东和浙江本地的儿童文学作家、学者、出版人、期刊主编参加会议。高洪波、艾伟、任溶溶、金波、海飞、张之路等发来贺词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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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务君按:一直以来,儿童文学占据着中国少儿出版的“头把交椅”,而长居国内童书畅销榜前列的也是曹文轩、杨红樱、沈石溪等知名儿童文学作家的作品。随着近两年来少儿出版原创力度的加大,许多新生代儿童文学作家逐渐走进人们的视野,有的伴随着《儿童文学》《少年文艺》等期刊一路成长,有的从成人作家转型而来,也有的通过一些获奖作品崭露头角。商务君对新生代(70、80、90后)儿童文学作家进行了盘点,以期了解他们的创作特点以及成长之路。

2017年浙江儿童文学年会暨创作经验交流会于9月2日至3日在杭州举行,浙江省作家协会党组书记、副主席臧军,省作协党组成员、秘书长晋杜娟,省作协副主席汤汤,评论家刘绪源、孙建江,以及来自省内外的近百名作家、学者、出版界人士参加了会议。

浙江省作家协会秘书长晋杜娟指出,此次大会既是对40年来浙江儿童文学获得成就的一次总结,更要对新时代儿童文学的发展进行深入探讨,通过作家、学者和出版界的共同努力,奉献给孩子们更精彩的作品。同时,她希望与会的作家、学者深入探讨在中华民族复兴进程中,中国儿童文学如何在时代中起到应有的作用。

近日,“70年:浙江儿童文学的历史、现状与未来暨2019年浙江儿童文学年会”在浙江杭州西子湖畔举行。近百名来自浙江、上海、山东等地的儿童文学作家、学者、编辑等参加了会议。

当下少儿出版可谓风头无两,除了生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一批儿童文学领域的中坚力量之外,70-90后的这批新生代儿童文学家的作品也占据了较大的市场份额。一方面他们为当下儿童文学创作的繁荣贡献力量,却鲜少曝光于聚光灯下;另一方面,面对繁荣背后跟风严重、题材单一等市场隐忧,他们又肩负着为中国广大少年儿童提供精神食粮、探索儿童文学发展方向的重任。

浙江儿童文学年会自1980年至今已持续举行了38年,这在全国儿童文学界绝无仅有,年会为扶持、发掘、培养儿童文学作家起到了重要作用。

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高洪波在贺信中寄语:“为儿童文学的浙军喝彩!40年童心熠熠,40年初心不改。40年兵强马又壮。40年春风化雨来。衷心希望‘改革开放40年与浙江儿童文学研讨会暨2018年浙江儿童文学年会’开成风味独殊,风景独好的会议。”浙江省作家协会主席艾伟发来书面致辞,他说:“衷心祝福每一位儿童文学作家写出你们的得意之作,希望你们永远保持童心,保持孩提时代旺盛的好奇心和想象力,希望你们是《皇帝新装》里的那个孩子,向世界指出某些荒谬的境遇。一个人的观念和行为总是连结着他长期的教化、处境和个人生命感觉,一些习焉不察的生活惯性常常会蒙蔽我们的内心,因此你们要格外小心,希望你们有力量回到最本真的状态,通过你们的写作让孩子们懂得生命的自由和奇迹。”同时,96岁高寿大家任溶溶、儿童文学作家金波、童书出版家海飞、儿童文学作家张之路则在贺词贺信中回忆了改革开放40年来与浙江儿童文学界、出版界的深厚友谊,赞扬了浙江儿童文学取得的成就,并送上了祝福。

此次大会对70年来浙江儿童文学获得的成就进行了总结,更对新时代儿童文学的发展和未来进行深入探讨,致力于通过作家、学者和出版界的共同努力,奉献给孩子们更精彩的作品。

70、80后作家成创作“中坚”

浙江儿童文学界是全国儿童文学界的一支重要力量,无论是在历史上还是在当下,拥有一批低调却实力强劲的作者。在由中国作家协会主办的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上,从第1届到第10届,先后有田地、李建树、冰波、谢华、王晓明、孙建江、赵海虹、汤汤、孙玉虎等人获奖,仅第7届榜上无名,其中冰波、汤汤都是连续三届获奖。

会议由大会主题报告和“儿童文学创作和阅读”、“儿童文学出版和传播”和“儿童文学理论和批评”三个专题讨论两部分组成。孙建江作研讨总结。

会议为期两天。与会者们就儿童文学创作和阅读、儿童文学出版和传播、儿童文学理论和批评等进行了探讨与交流。

整体而言,由这三个年龄段共同组成的新生代儿童文学作家集群的创作呈现繁荣发展的态势,但从各年龄段的创作特点来看,既有共性,又有差异。从作家的年龄分布来看,70后和80后作家平分秋色,在盘点中各占比45%左右,90后作家占比较小。从不同年龄段的创作特点来看,70后作家在形成自身创作风格的同时,也紧随老一代作家抢占了擅长的创作领域高地。如70后作家杨鹏现已出版作品100多部,成为中国少年科幻的领军人物;从儿童影视剧编剧转战儿童文学领域的周志勇擅长幻想文学和校园小说,并以幽默风趣、微言大义的风格成为小读者的“秀逗大哥”;浙江本土作家汤汤将她的“鬼故事”讲得诗意、善良、浪漫、感人,自成体系。

本次年会举行了专题报告以及儿童文学创作和阅读、儿童文学出版和传播、儿童文学理论和批评等专题座谈。浙江省作家协会党组书记、副主席臧军在会议表示上,浙江儿童文学队伍有着悠久的发展历史,无论是在历史上,还是现在,创作出了大量脍炙人口的作品,给小读者送去了优秀的精神食粮。当下的浙江儿童文学作家群创作实力强劲,老中青作家群结构合理,又有一批新兴作家正在茁壮成长,可谓后继有人。此外,浙江还有很强的文艺评论研究队伍,助推作家创作。他最后希望,浙江儿童文学虽然在全国走在前列,但希望今后出更多的领军人物、高峰人物,多写一些优秀的作品,为全国乃至全世界的孩子献上最美好的故事。

警惕“伪童年”书写

一、辉煌70年,浙江儿童文学与新中国共成长

相对而言,80、90后作家成长于改革开放后的新时代,由于受教育方式和所处生活环境不同,拥有充裕的物质基础和精神基础,创作风格更趋于多元化。如80后作家魏晓曦所言,“看着《爱丽丝漫游奇遇记》长大的80后,喜欢幻想、崇尚自由、倡导尊重、热爱自然,更乐于在作品的哲理性、思想性中融入童年趣味,整体作品风格活泼、轻灵,具有时代气息。”90后作家王天宁表示,一方面,当前的儿童文学作家在全球化进程加速、中外交流更加频繁的背景下,容易在激烈的观念碰撞中进行创新;而另一方面,新生代作家也应继承前辈对文学的忠诚、热情,将生活的真实完美地呈现给读者的决心。

大会专题报告由孙建江、张婴音、王路主持,分组专题座谈由毛芦芦、金旸、赵海虹主持,闭幕式由王宜清主持,孙建江作会议总结。与会的专家学者从儿童文学的历史使命、创作手法的突破、语言风格的全新探索、对小读者内在心灵的影响以及儿童文学出版市场的全新发展等各个方面进行了深入细致的探讨。

现代文学的半壁江山由浙江人书写,在改革开放以来的儿童文学发展版图中,浙江儿童文学也是极具分量。与会的作家学者回顾了40年来浙江儿童文学取得的成就,更以高屋建瓴的视角,再度审视儿童文学的地位和作用,直指当下儿童文学存在的“伪童年”缺陷,对如何进行“好的童年书写”,提出了开放性的尖锐的意见。

今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也是新中国儿童文学茁壮成长的70年。浙江儿童文学的文脉始终与新中国共同成长。这个文脉沿承自鲁迅、周作人、茅盾等人所开启的中国儿童文学的启蒙之路,他们是浙江大地上孕育的现代文学巨匠,也奠定了浙江儿童文学发展的重要基石。新中国成立以后,出现了很多著名的浙江籍儿童文学作家,如金近、包蕾、圣野、鲁兵、任大星、任大霖、洪汛涛等儿童文学名家,他们活跃在中国儿童文学创作界、理论界和出版界。

从地域分布情况来看,上海、浙江、江苏等地的新生代作家较为集中,且形成了一定规模。这与江南一带的经济发展水平和兴盛一时的出版大环境息息相关。同时,也与各地培养新生代创作力量的重视程度和投入力度有关,比如2015年10月,被业界称为“儿童文学重镇”的浙江少年儿童出版社(简称“浙少社”)与中国作协联合召开了以“中国梦·梦驻童心”为题的浙江新生代儿童文学作家作品研讨会,标志着新一代浙江儿童文学作家群形成。

一、“煤是大量的木”——对儿童文学历史使命的不断探索

儿童文学理论家吴其南直言不讳地表示:儿童文学是一项什么样的事业?当人们用礼仪、用自己选定的文化知识规范儿童的言语行为时,自然将这些规约赋予了他们的内心世界,塑造了他们的思想、情感和思维。儿童文学作品中的“童年”“儿童”都是作家建构出来的,作家所以要建构这样的童年、儿童,不光是为儿童的,也是为成人自己。

评论家钱淑英认为,浙江儿童文学作家在文类、题材、风格等方面呈现出多元发展的态势,以鲜明的文学形象,从不同向度显示了浙江儿童文学的魅力与高度,并在整体上延续一种共有的文脉。老一辈作家有陈玮君、田地、吴少山、杜风、金江、沈虎根、倪树根、朱为先、李燕昌、张光昌、屠再华等;新时期以来的作家有张微、冰波、张彦、李建树、余通化、谢华、孙建江、金志强、夏辇生、张婴音等;进入新世纪后,涌现了汤汤、小河丁丁、毛芦芦、赵海虹、王路、常立、吴洲星、吴新星、徐海蛟、孙昱、杨邪、金旸、慈琪、孙玉虎等新生代作家。理论批评方面,出现了蒋风、韦苇、黄云生、楼飞甫、吴其南、方卫平、孙建江、周晓波、陈恩黎、赵霞、胡丽娜等研究者。钱淑英评价说:“浙江儿童文学作家是一群低调勤奋的耕耘者,他们有着农夫耕作般的执拗姿态、有‘高雅的土气’的艺术品质,同时也是一群独立清醒的思考者、探索者。”

相对而言,中西部地区的新生代儿童文学作家大多还处于“单打独斗”阶段,在海燕出版社儿童文学编辑室主任郭六轮看来,要改变当前一些地区新生代作家“墙内开花墙外香”、难成规模的现状,除了需要作者本身创作优质作品、形成自己的创作阵之外,还需要出版社加大推介力度,让市场和时间对作品进行检验。

进入新世纪,我国儿童文学的原创生产与出版传播进入了跨越式发展的阶段,我国儿童文学原创作品呈现出良性发展、多元共生的态势,这其中,浙江儿童文学作家群无论是从创作实践上,还是理论评论上,都为中国儿童文学奉献了大量精品之作和独到的思想见解。在本次年会上,众多作家、学者将焦点聚集在当下儿童文学的历史使命上,提出了许多真知灼见,作了不少有益的探索。

儿童文学理论家方卫平借用了中国古代哲学“道”与“器”的概念,提出要辨清儿童文学的发展方向,就不能不认真思考相关的童年观与童年精神问题。他指出,今天的儿童意识也可能会滑落为一种伪童年本位意识,要警惕把儿童自我意识等同于儿童唯我意识,把儿童中心等同于儿童自我中心。虽然只是一两个字的差别,但其中的童年观和童年精神,可能谬以千里。所谓伪童年本位的儿童文学作品,表面上格外突出对童年游戏和娱乐生活的表现,对童年存在感与实践力的肯定,以及对儿童相对于成人的生活权力的张扬,但所有这些却是在一种狭隘、油滑、自我中心的童年姿态中得到表达的。他认为,在儿童文学书写中,在张扬童年的天性和特质的同时,保持一种纯真和良善是十分重要的。

作家、评论家孙建江从《儿童文学新论丛书》(1990-1995,湖北少儿社,共7种)、《中华当代儿童文学理论丛书》(1991-1995,江苏少儿社,共5种)、《中国当代中青年学者儿童文学论丛》(1994,甘肃少儿社,共6种)、《世界儿童文学研究丛书》(1992-1999,湖南少儿社,共9种)等四套20世纪90年代重要儿童文学学术丛书谈起,回顾了新中国儿童文学理论发展的历史。他指出,浙江儿童文学理论一直在开拓与建构之中,上世纪90年代之前的中国儿童文学理论缺乏学科意识,散论居多,原创专著稀少,90年代挑战与机遇并存,几乎所有研究领域都是未开垦的处女地,学科意识开始觉醒。许多浙江儿童文学理论家三十年前提出的学术观点,迄今仍处于儿童文学的学术前沿。同时,新一代的儿童文学研究者也在给当代儿童文学研究带来新的气象。

校园、幻想题材是“双刃剑”

评论家刘绪源在《浙江人的拗劲、内向和低调及其对文学的影响》报告中指出:浙江虽然山清水秀,但是浙江人很有拗劲,性格上有一种内在的拗劲,不屑于做什么流派。浙江的第一流儿童文学作家非常多。此外,浙师大的研究力量很强,胸怀很大,接纳各种学派——不是为了儿童文学中的我,而是为了我心中的儿童文学。浙江人的小说不回避土气,如鲁迅、周作人的小说,土极而雅,俗极而雅。有生活气息,根子扎实。浙江的作家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不自吹。作品有作品的命运,文学有文学的命运。文学评论也很低调,作家也很低调,耐得住寂寞,在最土的金子里闪出金子的光芒。文学的推进,永远是作者的推进,理论家应为作家擂鼓。

儿童文学评论家杜传坤同样提到了“伪童真”的问题,她说:“当现代性所标榜的二元对立逐渐制度化,便会走入一个封闭的话语空间。以这样的对立来想象儿童及其童年,就可能在作品中将儿童或成人的世界‘他者化’来突出儿童与成人的差异性,从而拒斥共性与互融。无论是以成人的睿智理性来映衬儿童的幼稚无知,还是丑化成人形象而凸显儿童形象的美好,最终塑造出的概念化人物和‘伪童真’都会大大削弱儿童文学的艺术魅力,导致童年书写的单薄、失真以及同质化。”杜传坤建议:儿童文学只有超越儿童/成人之间简单的二元对立,关于生命、死亡、苦难、爱、文明等大主题才能理直气壮地延续,以艺术的方式去表现深度与厚度,与孩子分享大美、大爱、大智慧,也才能“为人类提供良好的人性基础”。

年会上,多位老作家回顾了他们与新中国共成长的儿童文学创作道路。

从新生代儿童文学作家的创作题材上来看,以童话、科幻、奇幻、玄幻为主的幻想类儿童文学和校园小说占据了主流。在盘点的50多名作家中,85%以上涉及校园小说创作。这种兴起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儿童文学类型,带有强烈的中国社会特色,主要描写小学到高中阶段孩子的校园生活,反映他们青春期的成长烦恼,以及与家长、老师、同学朋友之间的情感冲突。可以说,校园小说的风靡,一方面,开创了一种儿童文学新形式,记录和关注青少年当下的成长,壮大和丰富了儿童文学市场;但另一方面,学生的叛逆,与家长、老师之间的对垒等类型化写作泛滥,儿童文学创作缺乏创新和深度。

刘绪源特别指出文学是什么?鲁迅曾说过“大量的木材,才形成一小块的煤。”当时轰轰烈烈,不一定沉淀下来。浙江作家应该写出第一流的作品——改变文学的生态。文学、文学史需要这样的作家。每一个作家,要把最好的作品写出来,对文学的生态有好处。他说:“我认为的文学追求,那就是作家写的文章,将来有人看到了,有人说真有味道,一定要找更多的来看,那就是自己的成功。”

《儿童文学》主编冯臻表示,当前儿童短篇小说同样存在对童年的悬置问题,有些作家将童年视为“理想国”,在作品中童年只成为一种概念,或者说成了一种空中楼阁式的信仰。他认为理想的儿童文学,是成人与孩子之间对于这个世界理解的一种审美沟通。经由儿童文学的审美通道,将人之为人的核心价值以真实、正确、真诚的方式来实现儿童与成人之间的有效交往。单方面替孩子说话、帮孩子说话未必是就是儿童本位,就像蹲下来和孩子说话,这种俯就式的身体位置的变化,未必能真正达到了和孩子平等的状态。我们需要为孩子争取话语权,替孩子发出自己的声音,但是也需要孩子对成人有丰富理解的可能性,相互尊重,平等互待,才具有实现代际之间的交往。

85岁的老作家李燕昌回顾了他从1952年发表第一篇儿童文学作品以来的心路历程。他回顾了新中国成立以来,从中央到浙江省地方对儿童文学发展、对作家培养一贯以来的关心和支持,同时在会议上展示了1956年浙江省青年业余文学创作者会议儿童文学组合影等珍贵的历史资料。

究其风靡原因,一是这种创作题材更贴近小读者生活。在这些新生代作家中,不乏黄宇、王岚这样在为人母之后,以自己孩子成长轨迹和童年生活为原型的创作。黄宇的代表作《小屁孩日记》和《小屁孩上学记》都是采用第一人称,以学龄孩子的校园及家庭生活为描写对象,以儿童的叙述视角进行观察与表现。而正是她在记录自己孩子成长的过程中,萌生了以孩子视角写一本《小屁孩日记》,还原孩子真实童年的创作想法。由江苏凤凰少年儿童出版社(简称“苏少社”)出版的《姚遥的“三国演义”》也是作者王岚在海外陪读的过程中酝酿而成,呈现的是国际小学中的校园生活。二是大部分擅长校园小说的作家具有多年的教育从业经验,深谙中国儿童的成长心路,将亲历的第一线校园生活作为创作素材。如儿童文学作家王钢所言“做老师做得很有滋味,心动时就提起笔来,希望我和我的学生的故事能够成为值得珍藏的回忆。”

青年作家汤汤作了题为《从一颗牙齿开始的童话》的报告,她从刚刚获得第10届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的《水妖喀喀莎》开始说起,讲述了她的童话最早的灵感来自一颗牙齿。她从2009年到2016年,写了《姥姥躲在牙齿里》《喜地的牙》《水妖喀喀莎》《门牙阿上小传》……她说:“牙齿是太平常的事物,我的灵感总是来自这些平常的东西,平常的东西虽然不惹人注意,甚至很容易被忽视,但恰恰因为它们的平常,它们便离人们最近,最接地气,在不知不觉中融入人的血液和气息。所以如果能在平常的事物里,找到一个奇妙的角度来写作童话,会让读者倍感亲切和惊喜,并容易引起共鸣。从平常生活里写出奇妙,而不是从神奇里寻找神奇,努力地找到平常和神奇之间的共通点,这共通点就是所有生命最真实的情感,最真挚的悲喜和渴望,还有最珍贵的爱,以及对生命和世界本质不竭的探索。再飞翔的幻想,也是为了写出最真实的东西。童话的内核,是真实的。”

《十月少年文学》执行主编冷林蔚畅谈了对不同文学体裁的一点思考。在谈到儿童散文时,她说目前有太多作品都是以成人的视角回忆童年的,这会让作品与读者产生隔膜,非常希望作者们能够在创作时回到童年,用孩童之眼看世界。她认为好的儿童文学的标准随着时代发展也会有所变化,希望弥合成人文学与儿童文学之间人为的鸿沟,希望在文学的名义下推出题材丰富、风格多样的适合儿童阅读的作品,希望儿童文学不是“只有儿童才会去读的文学”,而是“可以读一辈子的文学”。

作家冰波在报告中真诚回顾了自己不同人生阶段的创作感悟。他坦承,从发表第一篇儿童文学作品到现在,个人写作的旨趣也在发生变化。今天,“写作已经不为名和利,不为了约稿,不为了获奖,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喜欢,为了更自由更奔放更有趣更有境界。”“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平和的心态来写作:淡泊、超然、宁静,甚至寂寞地写作”,让“写作成为一个常态,甚至是一种生活方式。”

在这些新生代儿童文学作家中,无论是顾抒、王勇英、赵菱、葛竞、吴洲星、王天宁等在小学或中学时代通过《儿童文学》等期刊发表作品的作家,还是魏晓曦、刘宇昕、周静等因从事少儿期刊或少儿图书编辑工作与儿童文学结缘的作家,或是周志勇、北猫、杨鹏等在儿童动画领域具有多年积淀的作家,抑或是葛竞、许诺晨、梅思繁等“文二代”,他们都有两大共同特点:一是试图通过儿童文学,“通过自己的文字和故事,真实表达童心的哲思、韵味和情趣,从而传递成长的广度与温度”,且多以自身童年生活为创作来源;二是基于第一点,他们或在刚进入儿童文学领域时以散文、童话为主,或以“成长”为主旋律创作校园小说和幻想文学,80后作家肖云峰表示, 幻想小说和现实题材的作品,只是文学解码和重塑的方式不同,核心主题都是“成长”。诚然,所有的儿童文学作品也都绕不开勇气、信仰、生命与爱这些永恒的主题。

汤汤表示《姥姥躲在牙齿里》写的是亲情,是浓浓的祖孙间的爱,这个爱穿越生死穿越时空;《喜地的牙》写的是成长,成长的疼痛和艰辛,以及成长需要的理解与呵护,接纳与包容。在儿童文学里,书写成长的作品是非常多的。但作家需要那种举重若轻的切入点,那种来自平常生活,却又奇妙智慧的切入点。《水妖喀喀莎》是“汤汤奇幻童年故事本”系列中的第一本,这个系列用童话的形式,写一个女孩充满奇幻色彩的童年时代,写看似平平常常却又惊心动魄的成长,写一个孩子的精神世界怎样日益丰饶,写成长过程中的欢喜和悲伤,困惑和无助,疼痛和梦想,宽容和救赎,以及对世界的好奇和探索,对一切生命的热爱和疼惜;《门牙阿上小传》看起来写的是牙齿,其实是一篇为所有普通人以童话形式写的一份人生传记,在“虚空”和“平凡”中,认认真真地活过,就是意义。正如老加说的,活着的每一秒钟,都很珍惜,都很努力,哭过笑过,用心爱过,就很好了。这个童话讲述生命的艰难和孤独,相依和相守,期待和希冀,温暖和善意,还有从容和坦然,安静底下汹涌着悲欢离合、酸甜苦辣各种人生况味。

儿童文学还可以怎么写

老作家金志强身患重病,19年来一直依靠透析治疗维持生命,依然坚持创作、出版儿童文学作品。谈起自己的生活和创作,他说:“人是要有点精神依托的。尤其是在病魔来袭,生命面临考验之时,更应该有一颗不衰竭的童心。……我坚信,我的生命不会简单地逝去,因为有儿童文学陪伴着我,儿童文学使我快乐,更带给我力量。”

综上,在幻想类文学和校园小说“百花齐放”的同时,许多作家也都注意到对当代少年儿童的成长和教育具有引领作用的纪实型儿童文学较为匮乏。江苏青年作家刷刷创作的现实主义题材儿童小说《向日葵中队》获奖无数,她认为好的儿童文学作品一要具备时代性,即反映当代的儿童青少年在新时代下的社会环境、心理活动、思想意识;二要具备文学性,即充分符合当代青少年的知识结构。继《向日葵中队》关注自闭症儿童之后,她的《幸福列车》对准留守儿童群体,从关注特殊群体探索当下社会儿童全体的成长。而70后作家王勇英在尝试过幻想类作品、童话、校园小说等类型之后,于2009年开始尝试乡野作品的写作,“把我的家乡文化博白客家文化,尤其是日渐流失在时代发展之下的传统民间节庆、民风民俗揉入作品中,力求作品有泥土般厚实的文学品质。”其刚在安徽少年儿童出版社(简称“安少社”)出版的《如戏》就是一部以博白县曾盛行的采茶剧为背景创作的。

汤汤介绍了自己的童话创作观:童话不能因为它的主要阅读对象是少年儿童,而降低一点文学的标准,它首先是文学,再是儿童的。我希望我创作的童话,它是独特迷人的,是有意蕴有意境的,文字闪烁出质朴的华彩,故事讲得静水流深或者惊心动魄,即便简单清浅也极具张力,能吸引读者一口气读完,读完以后,灵魂里产生回响,或微笑或叹息或得到启迪和力量,或者让人内心更加纯净柔软。我想搭建自己的童话的国,有自己的自圆其说。在自己的国里我是王,我可以更任性些,更自负些,更大胆些,放下所有的束缚和规矩,用最适合自己的方式去写,怎样写有汹涌的叙述冲动,就怎样去写。写别人不能写的或想不到写的东西,在看似没有故事的地方写出故事,在看似穷尽了想象的地方让想象张牙舞爪,写到让别人惊讶,原来这也可以写,原来可以这样写,写到最陌生和新鲜,写到最真实和有力量……

与会的作家中,既有周锐、李建树、李燕昌、谢华、张婴音这样笔耕多年的老作家、中年作家,也有汤汤、赵海虹、顾抒、小河丁丁、王路、毛芦芦、金旸、孙玉虎等新锐实力作家,他们在回顾自己的创作道路时发现,当下的中国儿童文学深深扎根于中外历史文化血脉之中,浙江儿童文学从来就不是独立发展的,或多或少受到了中外儿童文学乃至文化的深刻影响。同时,作家们也对如何坚持守护童心的初心,以及对儿童文学未来的发展和突破,提出了新的展望和思考。

二、儿童文学道路上永不停步的开拓者和探索者

新生代作家培养“各有奇招”

她说:“曾经,我悄悄而又认真地问了自己两个问题——第一个:孩子们真的需要童话吗?第二个:孩子们需要看我写的童话吗?第一个问题是毫无疑问的,孩子们需要童话。第二个问题,孩子们需要看我写的童话吗?这个问题太犀利,能把自己问住。如果我说需要,那一定是太自负了,如果我说不需要,那我写它们干什么?我清楚地知道,我的文字只是这茫茫书海间,太微弱太渺小的一部分。这世界上大多数孩子,是遇不上我写的书的。但反过来想,也总有些孩子是会遇上的。我写作的价值和意义不就在这里吗,让这些偶然遇上我的孩子不失望,让这些遇上的眼睛亮一亮,让这些遇上的心灵,有一瞬间被感动,被洗涤,被抚摸,被擦亮,被温暖,甚至被深深震撼。当他们合上书的时候,能够幸福地叹息一声说,很好,汤汤写的这本书没有浪费我宝贵的时间。这于我而言,便是莫大的幸福了。”

儿童文学作家汤汤提到了三个黑暗童话给她的创作灵感。它们分别是安徒生、王尔德、雅诺什的《影子》《夜莺与玫瑰》《我所有的小鸭子》。汤汤认为,在安徒生的《影子》中,一方面他敏锐地看到了世界和人性里阴暗、邪恶的一面,对这个不够美好的世界,内心充满了失望和悲伤,更重要的是,他写黑暗,是为了让我们正视黑暗,冷酷无情的叙述后面,是一颗炽热的心和一双流泪的眼睛。同时,如此黑暗、冷酷和悲伤的故事,安徒生偏偏不用忧伤的低沉的笔调去写,相反写得轻松幽默好玩,甚至让你读得笑起来,两者形成极强的艺术张力,带来极强的视觉冲击力和超凡魅力。

当下的浙江儿童文学作家群,是中国儿童文学界一支重要的力量,他们创作了大量脍炙人口的优秀作品,更重要的是,他们一直在开拓、探索着儿童文学的发展道路。

文学新人的培养,对于出版社维护作者资源、建设作者队伍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采访中,许多作家都表示,出版社与作家之间的关系应当如同《天才的编辑》那般,在彼此的长期合作中,既有出版社对作者的长远出版规划,将作者打造为各社的品牌;也要有作者通过积累和沉淀,创作出好的作品,建立出版与写作的良性循环,最终形成双方以最好的状态为读者提供最优质的服务。如同希望出版社(简称“希望社”)文学编辑室主任田俊萍所总结,“出版社与作者最理想的关系是志同道合、强强联手、合作共赢、荣辱与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