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书是孩子学习生活真谛的一种工具澳门新葡萄京棋牌手机版,有网友因郑渊洁未入榜单
发布时间:2020-02-12 01:12

“全国童书出版品种中,60%-70%是儿童文学,这些童书重要品种的变化影响着少儿童书的出版倾向,也影响童书出版业细分市场的变化。”接力出版社总编辑白冰在本届上海国际童书展专业论坛上表示。在这场名为 “永远讲不完的故事——国际儿童文学创作新趋势”的论坛中,他与来自英国鸡舍出版社的执行董事巴里·坎宁安,法国开心学校出版社创始人、总编辑阿瑟·霍布施米特,西班牙S.M.国际出版集团(SM)童书总编特雷莎·特列切亚(西班牙)以及少年儿童出版社副总编辑唐兵共同就当下各国童书的创作、出版趋势交流探讨,并试图勾勒世界儿童文学版图中正在崛起的现实主义题材版图。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正是得益于改革开放40年取得的重要成就,日前在上海世博展览馆落下帷幕的第六届中国上海国际童书展(CCBF),才得以自然而然打出“与世界和未来在一起”的主题。

近五年来,儿童文学正逐渐从相对独立、游离的状态走入文学家园的话语圈。当下之所以产生聚焦儿童文学的现象,既不是源自某种文艺思潮的盛行,也不是源自某股教育思潮的触发,更不是源自某项政令法规的推动——尽管在我国儿童文学的现代化历程中,这些都曾经是某一时期儿童文学发展的主要推动力,而是源自儿童文学步入传播接受环节的重要渠道——出版领域的经济变革。当某种文学创作热因出版热而引发时,必然伴随着一些有悖于文学创作自身发展规律的因素,我国当下的儿童文学发展即如此。一个被出版热倒逼产生的问题随即出现,这便是儿童文学如何表现“中国式童年”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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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曹之争”背后的中国童书泡沫

曾经慧眼识珠签下J.K.罗琳的《哈利波特和魔法石》的巴里·坎宁安一直认为,作品与生活之间的纽带非常重要,儿童文学作家是童年秘密的好朋友,有些情况下在他们的生活中融入了儿童文学的想象力,有时,他们在作品中塑造对于未来的愿景。据他介绍,目下英美儿童图书欣欣向荣,占到印刷出版物的大约37%份额,在澳大利亚,这个数字接近50%。他也观察到,在童书创作中,叙事性的非小说童书正在崛起,这些作品通过故事形式讲述事实信息,用故事的方式阐述了真理。此外,媒体融合的发展趋势在童书出版中也逐渐得到体现,“如今受欢迎的童书不仅是纸质,更能够把音频、视频等流媒体形式打通,以不同的媒体渠道进一步让孩子对作品中的世界流连忘返。不断创新是我们的责任。故事的平台在发生变化,但是叙事的力量不会变,通过多媒体手段探索,我希望更多好的故事出现,从而改写孩子自己的人生故事。”

隐含在主题背后,则是实打实的展会数据和富有成效的展会成果。上海市新闻出版局局长徐炯表示,作为目前亚太地区专注于0-16岁儿童图书出版及儿童内容的专业展会,本届童书展吸引了来自25个国家和地区的367家展商,其中海外展商194家,同比增长超过100%,国家及地区展团11个,展览总面积达到2万余平方米,共有来自全球48个国家和地区的13000多位专业观众参与童书展。

出版领域的经济变革带来童书市场的火爆

资料图

快火爆炒热热闹闹,繁荣背后问题不容忽视

2019/06/05 | 卷卷| 阅读次数:1533| 收藏本文

童书市场作者待遇原创作品

在传统出版业遭遇寒流的今天,童书市场成为众多国有出版社以及民营出版公司竞相争抢的“香饽饽”。

前不久,“第13届作家榜”首度发布“童书作家榜”,有网友因郑渊洁未入榜单,质疑其图书销量。

对此,郑渊洁发微博长文公开回应,炮轰排在榜单第三名的曹文轩,并戳破了中国童书的销售泡沫。业内人士指出,中国童书市场看似快火爆炒热热闹闹,但是繁荣背后存在的跟风、原创能力不足等问题不容忽视。

在追求媒体技术融合的同时,童书是否应当为孩子保留一份纯净的阅读空间?对于这个问题,阿瑟·霍布施米特的答案是肯定的。在他所生活的地区,在快餐社会的趋势下,有一项很符合法国人浪漫气息的“慢食运动”正在流行——人们从很远的地方赴约,去预约已久的餐厅,慢慢地用心品味食物。这个活动让霍布施米特想起出版商应该为孩子所做的事——尊重孩子的成长规律,用阅读培养他们的主动思维习惯。“在智能手机时代,你更需要花尽可能长的时间去阅读绘本,慢慢读,再翻下一页。不是用屏幕去看内容,而是大脑在督促你不断将故事延续下去,或是长久停留在一页,去理解这一页中的内容,思考、想象和创造。”在他眼中,“留守儿童”这一词汇不仅是中国专有,在欧洲,住在高大建筑里的孩子也面临同样的心灵困境。在越来越严重的虚拟化生活中,他们应该去哪儿寻找伙伴?“我希望儿童文学作家和出版商能够对都市建筑中人类的心灵状况多加关注,虽然我们也要学习如何利用这些屏幕、电子设备,但最根本的是孩子们需要学习如何沉浸于现实,而不是为虚拟的东西所吸引的能力。我希望我们的书能够拥有在这方面接力的力量。”

这些数据足以证明,上海国际童书展已经成为具有世界影响力的专业展会。本届童书展首度联手始创于1964年,被公认为全球规模最大、最具权威和影响力的童书展的意大利博洛尼亚国际儿童书展,由此搭建更具广泛性和包容性的国内外版权交流平台,也表明它已经“与未来在一起”,并将拥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改革开放以来,童书出版业走过了计划经济时代、有计划的商品经济时代,并逐步过渡到市场经济的新阶段。新世纪之初,引进版超级畅销书《哈利·波特》直接引发了儿童文学出版热潮。市场化时代的童书业迅猛发展。“开卷”数据显示,童书零售市场各年度同比增长率明显高于同期整体市场的发展速度,部分年份达到了整体市场增速的2.5倍以上。与此同时,儿童阅读环境在国民经济水平提升、整体阅读环境改善与儿童阅读推广活动不断深入的情况下得到优化,激发出更大的市场需求。儿童文学畅销书不断涌现,动辄销量几十万册、上百万册,甚至上千万册,成为文坛一股新异的力量。

东方网记者包永婷4月23日报道:为孩子买书,你的首选是原创童书还是进口童书?中国原创童书有没有竞争力?在世界读书日来临之际,记者采访了老牌童书出版社和新兴童书出版社,以及资深出版人、作家,还原中国原创童书及其未来走向。

90%的出版社都在做童书 什么流行就跟风写什么

在近年来全国图书市场增速整体放缓的情况下,童书的销量却逆势上扬,成为市场的一抹亮色。

京开研究院推出的《童书市场年度报告》指出,2018年童书占据了整体图书市场24.5%的销售规模,排名第一。当当网的数据显示,2018年童书销售继续领跑图书各品类,全年童书占图书整体销售的25.9%,年销售册数为6.2亿册。

有着十余年童书编辑经验的毛毛告诉记者,因为成人的书越来越不好做,少儿出版就是出版领域最后一块香喷喷的大“蛋糕”,谁都想上来分一杯羹。

几十年前,只有二三十个专业的少儿社在做童书的出版。但是近年来,500多家的国有出版社90%以上都在做少儿图书。此外,还有上千家的民营出版公司也在进军少儿出版。这种极速扩张带来的结果就是泥沙俱下,各种各样的童书呼啦啦全出来了,而且质量良莠不齐。

在内容生产方面,童书存在的一个比较突出的问题就是跟风,作品同质化严重。一些作家看到校园小说流行就去写校园小说,看到少年侦探小说流行就去写侦探小说。

比如,杨红樱的“淘气包马小跳”系列图书出来之后大受欢迎,市场上就出现了很多“淘气包”“坏小子”等题材的作品。北猫的《米小圈上学记》火了,市场上就有数不清的类似的图书出来。这些作品有的是一些作家看到这类题材卖得好就跟风创作,更有甚者,是一些写手随意拼凑出来的,连文字都不过关,更别提故事了。

“前几年,《查理九世》火了,市场上冒出一大堆类似的书。后来《查理九世》涉及恐怖元素不让印了,又改个名字继续卖。”曾在北京多家少儿出版社供职的肖帆说,大家都想走捷径,导致一些同质化的无序竞争。

这一点从畅销书排行榜也可见一斑。开卷2018年少儿图书市场数据显示,少儿类畅销榜单第一名《夏洛的网》,该书2007年9月进入开卷实体店渠道月度少儿畅销书榜单前30名,截止到2018年12月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的该书不同版本累计上榜111次。

“一方面,我认为应该对童书的准入机制进行控制。目前国内还没有对童书出版设定门槛,只要有出版资质的出版社,都可以出版童书。如果准入门槛太低,必然会导致内容良莠不齐。”毛毛说,在提高童书准入门槛的同时,出版人也应该坚守自己的情怀,不要急功近利,而是尽可能慢下来用心做好有特色的图书。

国外很多出版社走的是“精耕细作”的路线。虽然出版数量下降,导致销售数量也有所减少,但是由于图书的质量越来越高,出版变得精细化,图书的销售额以及利润率反而有所增加。

毛毛建议,国内的出版社也不妨做做减法,那些没有作者资源、没有发行渠道的出版社,不妨减少童书出版的品种,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主打图书的出版上,提升主打图书的质量,提高图书附加值,这样会给出版商带来更多收益。

另外,在童书的“出口”方面,也要更严格一些。相关部门要把好关,不让那些东拼西凑、内容粗劣的童书出版出来。

这一点国外的经验可以借鉴。儿童文学作家谢鑫提到,在国外,儿童读物的出版审查要比成人读物更加严格,要考虑知识是否正确、描写是否恰当、表达方式是否符合儿童的心理等诸多因素。

虽然在全球的童书市场,包括哈利·波特系列、鸡皮疙瘩系列等在内的作品拥有广泛的读者群,但不同国家之间的童书创作与出版趋势也带着深刻的文化印记并显示出多元性。在欧洲,特雷莎·特列切亚观察到的,是一种在出版物中致力于推动社会进步发展的倾向。“比如移民、难民问题等,如何通过一些书籍来呼应相关话题,对出版社来说很重要。欧洲的出版业希望对社会性的问题进行呼应,不仅为了市场,不仅为了赚得锅满瓢满,他们认为孩子有权利了解社会的大趋向。”她表示,在欧洲,许多童书出版商拥有一种共通的理念:童书是孩子学习生活真谛的一种工具,文学的本质是生活,通过阅读,孩子构建了自己对于世界的看法,因此在童书中让孩子了解社会趋势是很重要的。拉美地区的出版商则更关注区域性和各个国家本身的社会问题,拉美的出版商关注历史,关注本国历史的性格和沿革,出版商希望向孩子解释社会议题,描述客观现实。在不少拉美国家,由文化教育部采购童书并分发给学校,最终到达孩子手里,这种采购不仅帮助了小出版社的生存,也显示了一个国家对于教育的姿态,“对所有国家来说,社会变化都很快,现代人不能忘记过去的历史,对于生活中真正的挣扎,文学应该发挥作用”。

改革开放给中国童书出版带来了产业化

巨大的市场需求与日益开放的书业经营模式,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出版社投身童书出版。《2009年大众出版九大现象》之一就是“人人都来做童书”。近几年,全国579家出版社中,始终有500家以上在出版童书。童书市场竞争日益白热化、“买方市场”的特点日益明显。自2009年开始,童书出版领域频频被以“大跃进”这充满历史意味的名词来形容。为了谋取利益最大化,出版者倾注精力制造、捕捉儿童的阅读时尚,迎合儿童的喜好需求,满足儿童的阅读快感。看似以儿童为中心的童书出版,不再以利于儿童健康成长为中心,而成了以掀动儿童消费欲望为中心。

现状:正在崛起,仍需加油

童书作者待遇两极端:名家约稿多到写不完 新人出头机会少

除了跟风凑热闹,童书出版机构急功近利的另一个表现就是争抢名家资源。现在一线儿童文学作家,比如杨红樱、曹文轩、沈石溪等人,成为很多出版社竞相争抢的“香饽饽”,约稿多到写不完。

儿童文学作家郝月梅说,“出版社一约稿就希望作家拿出一个系列,然后他们大规模出版,但是文学有自己的规律,不能急功近利。”

毛毛指出,盈利的需求导致出版社不敢把宝押在新作家的身上,因为市场是什么样子的,出版社也不好判定,只能拿名家的噱头来销售图书,所以,新的作家不容易出来。“你看看这些年,畅销书榜上的仍然是杨红樱、曹文轩、沈石溪。

近十年来,这个榜单的变化不太大。一方面说明他们的作品非常经典,另一方面也说明新作家难以出头。”

肖帆对此也深有感触:“社里不愿培养新作者或名气小的,都想一步到位。培养一位新作者,耗费时间精力财力不少,还不一定能火。”在她看来,出版社应对优秀的新作者从政策方面加以扶持。另外,一些儿童文学奖项也可以尝试向新作者倾斜。

比如,湖南少年儿童出版社曾推出“小虎娃儿童文学新人丛书”,毛云尔、尹慧文、张李、流火、谢然子、陈静等儿童文学新秀脱颖而出,逐渐在文学界赢得了一定的美誉。他们的作品有的获得过冰心儿童文学新作奖、张天翼童话寓言奖、《少年文艺》佳作奖等奖项,有的被《中国儿童文学》等多种刊物及书籍选载。

为了培育更多的儿童文学新人,出版更好的原创儿童文学作品,促进中国儿童文学进一步走向世界,凤凰出版传媒集团、江苏省作家协会、北京大学中文系三方联合创立了“曹文轩儿童文学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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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大约2004年起,中国儿童文学经历了最蓬勃的黄金十年。对于当下的童书出版社来说,类似“杨红樱现象”所创造的图书出版的盛况和销售数字的奇观是很难抵挡的诱惑,在唐兵看来,这或多或少对儿童文学的写作也带来了影响。而今,在校园儿童小说、动物小说、图画书三大块主要领域之外,我国的儿童文学出版得到了整体拓宽。“关注留守儿童、边缘乡镇的作品增加,现实主义回归趋势明显,在题材、广度和深度上都有所拓展,这可以说是对前几年校园儿童小说一片‘快乐热闹’氛围的某种反拨。作家的使命应该是创造出能够提升生命力量的好作品,让孩子感受成长的变化、阵痛,从而收获改变自己的人生力量。”她说。在对于近年国内儿童文学发展趋势的观察中,白冰也有类似看法:从年龄角度来说,准青年文学板块在下滑,少儿文学和婴幼文学在上升;从题材来说,童话、儿童小说、幼儿文学、散文、寓言与诗歌的题材稳居前五名,科幻小说成为一股新力量;从文学风格来看,虚幻、奇幻文学在下降,现实主义题材(包括动物小说)在上升;从引进与输出比来看,前几年引进较多,目前输出的比例上升。正如白冰所言,其实儿童文学的创作万变不离其宗——创作孩子真正喜欢的作品,“对于儿童文学读者要引领,也要尊重他们的审美和欣赏习惯,他们会用自己的阅读态度对作品作出公正评价”。

中国出版协会常务副理事长邬书林在“中国童书出版40年:发展、变革、创新及展望——改革开放40周年与童书出版主题论坛”上提供的一组数据,或许能从一个侧面反映出这40年来童书出版领域发生的今昔巨变。

童书出版渐渐发展成了以掀动儿童消费欲望为中心

早在2015年,儿童文学作家秦文君应邀去美国与读者分享其英文版小说。有位翻译告诉秦文君,中国原创儿童文学里,小说是最强的。正如少年儿童出版社副总编辑唐兵所说,前十几年,中国将全世界最好的童书特别是图画书引进来,包括国际安徒生奖、纽伯瑞儿童文学奖、凯迪克绘本奖等获奖作品。但是近几年,不管是儿童文学还是图画书,中国原创的力量正在崛起,国内的优秀作家、插画家正在走向世界。秦文君的《男生贾里》、沈石溪系列动物小说、“凯叔童书”……月初的博洛尼亚国际童书展上,中国优秀的原创童书作品与国外童书同场竞技。中国作家已经有机会走出国门去参加各种国际书展,来展示自己的作品,并与世界交流。

2018年4月23日,西安一家童书店内,孩子可以放松地选择自己的读书方式。

首届曹文轩儿童文学奖征稿启事于2017年4月20日在北京大学发布。2017年10月截稿后评审工作在南京展开,由着名作家、文学评论家、文学编辑组成的评审委员会对参赛作品进行了认真的审读和慎重的评选,最终推选出5部“佳作奖”、8篇“少年创作奖”和1部“特别荣誉奖”,为喜爱儿童文学创作的新人崭露头角提供了很好的平台。

毋庸置疑,挖掘和培育有潜力的新人作者,对于出版社维护作者资源、建设作者队伍至关重要。肖帆指出,出版社编辑在抢占名家资源的同时,也要善于发现新作者。比如从《儿童文学》《少年文艺》《童话王国》等期刊杂志上发掘儿童文学创作新秀。

邬书林表示,40年来,中国童书出版品种从40年前的2400多种增长到去年的4万多种,市场上可供应的少年儿童图书达25万种,在过去20年中,中国童书出版每年都保持两位数以上的增长速度。去年,中国童书继2016年28%的速度增长之后持续上行,线上线下同比增长达到21%,童书零售市场最大细分板块进一步巩固,童书比重已达大众市场的24%,占整个零售市场的四分之一。

恰恰是童书出版迎来业内所称的“大年”的同时,儿童文学如何表现“中国式童年”的问题受到广泛关注。2013年底,中国作协儿童文学委员会年会设定的主题即为“儿童文学如何表现中国式童年”。这其实是一个被出版热倒逼产生的“伪”问题。由中国作家执笔抒写中国儿童的儿童文学创作,理应表现中国式的童年。然而,当我们将它作为一个问题提出来时,恰恰说明了当下儿童文学创作需要警惕的某种趋向。这个问题,不单单在儿童文学中存在,在文化大融合大交汇的开放时代,先进文化势必形成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吸引后进文化去模仿、去追随。而在这样的过程中,文化的类属、文化的边界将日渐模糊。

“我们要有一流的现实主义的儿童小说,同时也要开拓世界性的幻想小说。”秦文君认为未来儿童文学将迈入幻想时代,这也是中国儿童文学创作的薄弱之处。近年来,她创作了《王子的长夜》《变形学校》,策划《小熊包子》系列等幻想题材作品。秦文君认为,中国儿童文学创作可以着眼于有着东方审美、世界表达的幻想题材。

原创作品急需发展空间

在采访中,多位业内人士指出,童书市场引进输出失衡也是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虽然曹文轩获得了安徒生奖,国际上也听到了我们的声音,但是童书市场引进输出失衡的问题依然很严重。因为引进版童书大多是经典之作,不仅市场有保证,而且出版社操作起来方便快捷,因此大家一哄而上,造成本土原创能力不足。

肖帆指出,受互联网冲击和自身行业瓶颈的影响,图书编辑整体生存环境并不是太令人满意。相对而言,童书编辑过得稍好一些。相比传统出版压力大、待遇低,新媒体工作强度大但更活跃、待遇更好,不少传统出版机构的编辑会跳槽到新媒体。出版产业人才流失比较严重,没经验的不好一下上手做,而现有的工资水平又招不来很有经验的编辑。

留在出版业的编辑,承担的压力大、任务重,动辄一年上千万码洋的任务。为了完成任务,大家多选择见效快的引进书,只需要翻译后,几个月内就能快速出版。原创书耗时耗力,试错成本高,一般是有了一定引进书打基础后再做。尤其是资金雄厚的新建立童书品牌,基本都先以引进书切入市场,快速扩张。

毛毛坦言,好的原创作品需要培育好多年,成本也比较高,所以难度大一些。虽然好的原创作品不容易做,但是随着有远见的出版社对这个问题的重视以及一些政策性的扶持,近年来一个可喜的变化是,一批优秀儿童文学原创作家和作品逐渐走进人们的视野。

其中,有的作家是为人母之后,伴随着孩子的成长,从生活中汲取鲜活的故事和创作灵感,开始儿童文学的创作,比如黄宇的代表作《小屁孩日记》和《小屁孩上学记》;有的作家是从小学教师、儿童期刊编辑的工作实践中对儿童文学创作产生了兴趣,从而开始创作作品。比如作家汤汤原本是小学老师,因为参加了儿童文学讲习班的培训,开始创作童话故事。

除了专门从事儿童文学创作的作家,近年来一些传统作家也开始涉足儿童文学领域。这其中最有代表性的要数茅盾文学奖获得者张炜了。张炜对儿童文学创作很看重,他曾说:“我如果写出了更多让儿童喜欢的作品,就意味着自己更加靠近了文学的核心。”

《半岛哈里哈气》《少年与海》《寻找鱼王》,这一系列儿童文学作品,将他的童年回忆穿插在扣人心弦的故事中,同时对人与自然的关系进行了呈现与追问。《寻找鱼王》入选“2015中国好书”,这也为中国儿童文学的原创版图贡献了力量。

肖帆说,国外的出版社,无论大小,都有自己的签约作者,这为鼓励原创提供了很好的土壤。我们也应该向国外同行学习,与儿童文学创作者建立长期稳固的关系。从出版社的角度来说,可以量体裁衣根据作家的特色和风格为其制定长期的出版规划;从作者的角度来说,不断推出优秀的原创作品,打造个人品牌,可以实现双赢。

与此同时,邬书林进一步表示,童书去年总定价达175亿元人民币,加上少儿报纸、期刊和民营经营在内,总量超过300亿元。专业儿童少年出版社丛1978年的2家发展到现在的30多家,有500多家公立出版社参与童书竞争,童书市场不断成熟,国际交流不断扩大。中国童书出版的国际地位快速提升,中外版权贸易在稳步增加。“改革开放初期,我国童书贸易逆差一度高达48∶1,去年这个比例已经缩小到1.9∶1。今年,贸易逆差预计会进一步缩小。”

中国的儿童文学较之世界儿童文学而言,历史较短,中国儿童文学的发端就是建立在对异域儿童文学的引进、翻译、模仿基础之上的。上世纪80年代林格伦等作品的引入中国,牵动了热闹派童话创作热。新世纪以来的儿童文学热,同样是在大量引进国外儿童文学作品的基础之上开启的。随着新世纪儿童观念的逐步开放,西方幻想文学作品大量引进,我国儿童文学阅读趋向与世界儿童文学潮流亦步亦趋。各种充盈西方文化色彩的儿童文学世界如在身侧,中国儿童的生存现实却仿似“彼岸”。这正像当下城市儿童的生存状态——人手一个平板电脑、一个智能手机,有滋有味地生活在全球通用的虚拟世界中,而现实的生活、与身边亲人的真实交流却变得可有可无。儿童文学是每一个儿童最早接触的文学,是通往当代儿童心灵世界的最优质、最美妙的交流通道,是引领未来一代形成健康的人生观、世界观、生态观的最佳载体。儿童阅读口味的西方化已经是目前必须纠偏的趋势性问题。

对原创好童书和好作家的挖掘,中国出版人从没有停止过。唐兵透露,少儿社这几年加大了对中青年作家的培育、推广力度,涌现出郭姜燕、刘虎等优秀中青年作家。今年创立的“小巨人原创”系列,将着力扶持新锐的中青年作家推出文学作品。

好的题材与内容才是真正的制胜法宝

现在的童书市场,看似快火爆炒热热闹闹,但其实从题材上来看,还应该更丰富一些。毛毛指出,“我觉得这些年校园题材的童书特别多,但是关注现实题材的,比如说关注留守儿童、孩子精神状态、心灵成长这些更深层次的作品还是相对较少。希望这种真正接地气的作品更多一些。”

江苏青年作家刷刷的新书《向日葵中队》是一本涉及自闭症儿童的成长小说,讲述患有自闭症的女孩莫离在“向日葵中队”师生们的关爱之下和他们共同成长的故事。该书斩获“优秀儿童文学出版工程”“大众喜爱的50种图书”“中国好书”“桂冠童书奖”等诸多奖项。

她的另一本书《幸福列车》关注的则是留守儿童这个庞大的群体,是一部非常难得的优秀的现实题材儿童文学作品。

在儿童的阅读视野里,不仅需要轻松幽默的校园文学,同样需要充满想象力的科幻小说、充满推理思维的侦探小说、充满阳刚之气的少年军事小说等类型作品来填充。这些作品不应该被排斥在阅读推广人的推荐、作家的创 作以及老师的引导之外,它们要被放到与唯美型的童书同样重要的位置。这样,孩子在阅读方面的营养才会更全面。

在一家24小时营业的书店,笔者看到谢鑫的“课外侦探组”系列图书中的一本已经被小读者翻得封面都掉了,书页也有些卷边,但是依然有小朋友坐在那里看得津津有味。无独有偶,作家八路的军事科普励志小说《特种兵学校》也很受孩子们欢迎,销售码洋过亿。毛毛指出,希望这样类型的作品越来越多。

当然,写作这类作品需要作家具备相应的文学素养和知识储备。写侦探小说的谢鑫是中国科普作家协会会员、世界华人科普作协科幻分会会员;写军事小说的八路则是退役陆军上校,对各种军事知识信手拈来。

谢鑫说,像《名侦探柯南》里面,就涉及到各种各样的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知识,比如练过高低杠的人,大腿上会长出独特的茧;衣服的前面被淋湿,后面却没有,这是在雨中跑步的证据……我们的作品也要向世界名着看齐。

郝月梅说,虽然孩子阅读童书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但是创作者必须要用严肃的态度去进行创作。为了创作“我的海岛我的家”系列,郝月梅推掉了所有约稿,一写就是五年。在这中间,换了一组又一组人物,有时候写着写着感觉不对,几万字全部废掉重写。

郝月梅说,在浮躁的市场环境下,儿童文学作家要沉得住气,耐得住寂寞。因为童年的阅读经历对人的影响是非常重大的,有可能在书里看到一句话、一件事就影响孩子的一生。所以,童书创作者要对文字怀有敬畏之心,对自己的作品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