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有的作家写童年回忆新葡萄京app下载,体现在儿童文学作家的写作摒弃了浮躁
发布时间:2020-02-13 04:53

中国童书市场进入第二个黄金十年,究竟怎样的故事才能打动人心?“儿童文学不是小儿科,光‘蹲下来’迎合并不一定能赢得小读者的心。”昨天第六届中国上海国际童书展迎来了周末大客流,多场阅读推广活动和论坛现场,都被父母和孩子围得满满当当。儿童文学作家薛涛、彭学军在对话中谈到,高品质的“文学课”并不回避纷繁世间百态,在和孩子分享生活甜美果实的同时,不妨引导读者尊重生命个体差异,直面生死、苦难、不公等现实话题。

原创儿童文学成为少儿图书市场的中流砥柱

近年儿童小说领域有一个持续得到重视和彰显的写作趋向,即对历史生活题材的关注与表现。这里的历史生活,既包括以特定时期民族史、社会史为对象的文学书写与再现,也包括以作家个人童年回忆为底本的文学叙说和打捞。前者如殷健灵2016年的新长篇《野芒坡》,以清末民初的沪上传教文化为基本社会背景,讲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童年成长故事。后者如黄蓓佳的新作《童眸》,是从作家沉淀多年的童年记忆里淬炼出的生活故事。小说中那组20世纪70年代苏州巷弄的儿童群像,映照出艰难时世下童年的丰富、复杂与强旺的生命力。本年度出版的曹文轩的《蜻蜓眼》、肖复兴的《红脸儿》、刘玉栋的《我的名字叫丫头》、荣荣的《难童求学记》等,均为面朝过去的生活书写。陆梅的《像蝴蝶一样自由》,则以奇异的方式构想了一场过去与现在、这里与远方的相逢。这些以过往时光为对象的写作带着生活与历史的双重分量,其叙事也往往伴随着一份特殊的凝重。正如张炜在刊于《天涯》2016年第3期的儿童小说《狮子崖》后记中那“慨然一叹”:“啊,昨天!”这叹息里有昨天的乡愁、昨天的感怀、昨天的审视,以及昨天的反思。阅读《爸爸的故事》(梅思繁)、《绿头发女孩》(小河丁丁)、《弯月河》(郝周)、《亲爱的土豆》(吴洲星)等作品,我们会强烈地感受到这份“昨天”的感叹以及它与“今天”的血脉关联。可以说,我们每个人以及我们整个民族都是被“昨天”浸润和塑造着的个体与群体。阅读、了解这个“昨天”,应是今天不可缺少的文化功课——知道我们自己从哪里来,才会更清楚我们要去向何方。

诚如她所说,这非常考验一个儿童文学作家的功夫。以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在童书展现场发布的《拆信猫时间》系列为例,作者徐玲在这部书里讲述了一只能够把信的内容变得神奇而美好的拆信猫在休养院为客人们拆信,并带给大家爱、温暖、快乐和希望的动人故事。徐玲坦言,拆信猫的素材来自当代孩子们的真实生活。她希望通过拆信猫,表现出每个人心底都住着善良与爱。该社社长孙柱也表示,出版这一系列童话,是希望通过清澈的文字、安静的叙述、引人入胜的情节、生动有趣的故事,带给读者温暖与感动,进而让当下的小读者了解书信的力量与意义。

在专业论坛会议活动中,童书展将推出国际出版人访问计划,邀请一批国际知名童书出版人和资深编辑来沪,对话中国童书出版机构负责人、版权经理、编辑和作家,就版权交易、出版合作和中国作家作品国际推广展开洽谈合作。彭卫国透露,目前已有来自11个国家的11名国际出版人确定出席活动,包括兰登书屋旗下克诺夫青少年读物出版社编辑艾琳克拉克,阿歇特儿童出版公司副总经理克莱尔萨默维尔、荷兰文学基金会的儿童读物专家艾格尼丝沃格特等。他们不仅将来沪举行研讨会,还会对上海主要书店、图书馆及出版公司进行参观考察,了解中国少儿读物市场,增进中外交流与合作。

换句话说,一味蹲下,没有必要。“青少年甚至厌恶蹲下来与他们说话的人,他们更喜欢平视或仰视比他们高大的大人的面孔。这体现在阅读语境中,就意味着小读者可以尝试踮起脚,往更高处探索,甚至去冒险。”昨天童书展上首届中文原创YA文学奖揭晓现场,曹文轩与英国麦克米伦童书出版社执行出版人贝琳达·拉斯穆森、英国绘本作家、凯特·格林纳威大奖得主埃米莉·格雷维特在交流中谈到,儿童文学这一“浅语的艺术”背后,隐含着更多更深层的思考——它即使表现童年和青春期的天真无知,也需要具备超越天真无知的理解力才能发现和欣赏这种天真。而欧美文学界之所以提出YA文学概念,正源自西方出版商梳理出的图书产品分类“Young Adult Literature”,直译过来就是“年轻的成年人所看的文学作品”,这需要作家敏锐捕捉初高中生这一年龄层次群体的心理,创作出符合青少年心智与审美发展的文学,以艺术的方式去表现生命的深度与厚度,与他们分享大美、大爱,也不避讳青春期的困境和挑战。

“这五年真是在扎扎实实地往前走,困惑当然还是有,但儿童文学仍然是有序地、非常清醒地往前走。”在年过八旬的老作家金波看来,这种“清醒”体现在儿童文学作家的写作摒弃了浮躁,作家真正深入到生活中和孩子们中间,“有根的”、有深度的写作更多了。金波说,现在儿童文学作家进校园,不是为了卖书,而是为了和孩子交往,倾听孩子们的声音,通过这样的社会实践,作家的境界提高了,也获得了更多的写作灵感。过去有人说儿童文学的门槛低,现在很多年轻儿童文学作家的起点在慢慢提高,他们有雄心壮志,敢于直面一代孩子成长中的困境,自觉进行有思考、有难度的写作和艺术创新。近年来,儿童文学作家越来越认识到,写好中国儿童的故事也是写好中国故事,儿童文学不仅仅要讲个好玩的故事,更需要艺术形式上的创新和有深度的写作。

2016年,童话艺术探索有稳健而丰硕的收获。刘海栖的《绿头发先生行医记》、王秀梅的《魔术师的荣耀》等作品,其童话拟人手法在物性与拟人性的巧妙结合方面,为同类写作带来了新鲜的灵感和创意。《五个小怪物》承续了冰波童话特有的简洁与明净、奇思与温情,在游戏的幽默中向孩子传递自我认识与成长的领悟。冯与蓝的《一只猫的工夫》文字间灵光闪烁的天马行空与悠游无拘,是对传统童话叙事的突破性探索。左昡的《毛毛球》延续了《住在房梁上的必必》那种感伤而温暖的幻想风格。拥挤的北京城里,无人看见的高楼顶上,一朵云和一只猫结成了亲密的友谊。笛声消逝处,友情的故事结束了,却留下了光亮的种子。杨红樱的《云朵上的学校》、萧袤的《魔法星星海》、黄春华的《生命之球》、李姗姗的《面包男孩》、唐池子的《梦幻伞的秘密》、两色风景的《跑来跑去的窗户》、鲁冰的《沙漠的眼睛》等作品,在各自开辟的幻想国度里演绎着想象的幽默与深情。

以此观之,好的儿童文学诚如梅子涵所说,从现实主义出发,还得有一个浪漫主义的到达。“当下儿童文学创作普遍存在的问题是,该现实主义的地方现实不起来,该浪漫主义的地方浪漫不起来。而以轻盈去表现沉重就更考验儿童文学作家们的写作功力了。应该说,改革开放40年来,我们还有待深入探讨怎样把两者结合起来的话题。要能把两者融会贯通,相信中国儿童文学会有更好的未来。”

中国上海国际童书展创始于2013年,是亚太地区唯一一个专注于0-16岁少儿群体,展示推介图书和文化创意、教育类产品并提供相关服务的展会平台。上海市新闻出版局副局长彭卫国介绍,本届童书展围绕青少年阅读推广和童书出版交易交流,将推出各类阅读文化活动100余场,重点活动包括陈伯吹国际儿童文学奖评选、童书展主论坛、少儿阅读推广系列活动、专业论坛会议活动,一大批国际知名儿童文学作家、插画家、资深出版人将鼎力加盟。

在90后青年作家代表王璐琪看来,成人文学作家抒写追忆童年,无可厚非,但必须处理好代际记忆、代际文化的川流交错,写出能为当下儿童体察的生活,调动起作家与小读者之间更隐秘的情感联结。她尝试在新作《给我一个太阳》里,触碰当下孩子内心的苦闷,以文学手法处理人性的灰色地带,为此她赴多所学校采风,积累一手素材等。高洪波援引博尔赫斯的话“一切伟大的文学最终都将变成儿童文学”,他认为,儿童文学是人之初的文学,给生命打底子的,薄不得,马虎不得。

五年来,中国儿童文学各门类在广度和深度上不断拓展,题材丰富、风格多样,呈现出多元发展的艺术态势,彰显了儿童文学作家对童年的多维书写。

然而,当这类超级畅销的网络作品被拿来正式作为儿童图书出版时,却带来了一些值得引起警惕的问题。应该说,除网络媒介发表方式造成的故事趣味及文字面貌方面的一些基本特征外,这类网络作品在内容上与一般纸质读物并无太大区别,直接转换为纸质文本往往也不存在问题。但从网络作品到儿童读物,其间的跨度却远非媒介转换那样简单。由于网络作品在发表之初多将赢取阅读量作为第一目标,导致大量作品倾向于一味迎合大众的趣味。这种迎合里既有对那些永恒文学母题的发挥与演绎,同时又难以避免某些庸俗趣味的掺杂。在“斗罗”系列作品里,我们既看到了一个个坚毅、勇敢、催人激奋的成长故事,同时也看到了一些显然不宜于孩子接收的内容,尽管较之文字原作,漫画版已经做了不少有意识的改编。如果说作品中叙事套路的自我重复还是一个文学技术层面的问题,那么从那些引人亢奋的场景和片段中透出的“拳头大,做哥哥”的校园及社会丛林主义,那种“大哥罩着你”的古惑仔式义气,以及某些带有成人性暗示意味的语言和场景,即便其模本来自生活的现实,对于一部童书作品来说,仍然是很值得商榷的。

当然,这期间儿童文学作家们也经历了曲折发展的认识过程。以作家曹文轩的观察,大约从上世纪80年代初开始,随着美学视域的扩大,一些儿童文学作家笔下的文字越来越不像儿童文学,而是趋向于成人化写作。在这样的情况下,传统意义上被看成标准儿童文学的写作软弱了,沉浸于成长文学创作的作家,开始成为标准儿童文学的生力军,甚至进入童画书领域,成为主要力量。

据悉,本届童书展将更加重视以活动促进少儿阅读与亲子阅读。由童书展组委会主办的上海国际儿童文学作家节系列活动,将包括主题论坛、文学对话、文学讲座、作品朗读、新书首发、作品研讨、小读者见面会、作品签售等多种形式。美国儿童文学作家和插画家菲利普斯蒂特和艾琳斯蒂特夫妇,南非插画家皮特格罗布勒,挪威艺术家、插画家俄温托斯特,以及中国著名儿童文学作家秦文君、曹文轩等10余位中外知名儿童文学作家、插画家,将在活动中与小读者见面。

但书写现实并不容易。有评论家观察到,这一题材的童书作品中,相当一部分是将文学聚光灯投向作家自己的童年,“显然有的作家写童年回忆,并不是为了给孩子看,只是以一颗历尽沧桑的成人之心回溯童年时光,传达的依旧是成人的看法和感情,即便是虚构作品也是如此。这类文字,或许适合同时代的成人看,但却很难引起当代小读者的共鸣。”昨天上海童书展“让阳光照亮童年——接力杯双奖”获奖作品读者见面会上,高洪波、郑春华、李学斌等儿童文学作家、评论家谈到一个备受业内诟病的话题,有些青少年读物陷入了封闭的话语空间,部分作家对儿童心态的把握,显现出时代的落差,局囿停留在怀旧的、成人视角的童年回忆,产生了很多雷同的童年“把玩”。比如,这些作品里的童年故事发生在天南海北的不同故乡,但一旦抽离了具体的风景差异,书中情节、人物对话、精神内核却面临着单薄、失真以及同质化现象,因此塑造出的概念化角色和“伪童真”,都大大削弱了儿童文学的艺术魅力。

儿童文学各门类百花齐放

三是原创出版的国际合作。这是国内儿童文学出版界尝试探索的一种童书创作的新模式,近年已有《羽毛》(曹文轩/文,罗杰·米罗/图)、《我要飞》(金波/文,哈维尔·萨巴拉/图)、《河对岸》(薜涛/文,安娜斯塔西亚·阿卡普瓦/图)等图画书作品问世。2016年,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了曹文轩的《草房子》等三部作品的插图版,分别约请来自德国、西班牙与俄罗斯的当代插画家为作品新配插图。海燕出版社出版了刘嘉路撰文、俄罗斯插画家伊戈尔·欧尼可夫绘图的图画书《斗年兽》。同年11月,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与克罗地亚插画家薛蓝·约纳科维奇携柳漾撰文、约纳科维奇本人绘图的新书“猜猜看”系列低幼图画书至浙江师范大学交流。通过中外作家、画家与出版社的合作,达到创作与出版的共赢,目前,这一合作创作模式还在初步的探索阶段,其典型特征是形式融合往往大于艺术融合。随着探索走向成熟,这种中外作家、画家间的合作,或将成为全球化语境下国内童书出版的一种常态。

这样的冲动里,或许包含了对故乡的重新定义。以本报执行主编、作家陆梅的观察,这些年来城市化进程加速,乡村在逐渐消失和变化。当现实当中的乡村变得面目全非,作家们就想在纸上呈现一个心灵的故乡。“这个故乡的概念,已不单单指的是某一个地方,同时也是人文的故乡、文学的故乡。优秀的文学具有故乡意义。”

少年儿童是阅读的未来。11月13日,2015中国上海国际童书展即将在上海世博展览馆开幕,5万多种中外童书新品,300多家国内外童书出版和文化创意机构,1000多位国内外童书作家、插画家和出版专业人士将汇聚浦东。

作家曹文轩发现,有一些作家在承认了儿童自有儿童的天性、他们是还未长高的人之后,提出“蹲下来写作”的概念,可是大量被公认为一流的儿童文学作家则对这种姿态不屑一顾,嗤之以鼻。比如,风靡全球的经典《夏洛的网》作者E.B.怀特曾说过:“任何专门蹲下来为孩子写作的人都是浪费时间……任何东西,孩子都可以拿来玩,如果他们正处在一个能够抓住他们注意力的语境中,他们会喜欢那些让他们费劲的文字的。”

回顾五年儿童文学的发展,不能不谈到少儿图书市场的发展,特别是原创儿童文学在出版领域所取得的巨大成就。从市场数据来看,少儿图书市场是整体图书市场增长最快也最有活力的一部分。中国少年儿童新闻出版总社社长李学谦介绍说,2015年,少儿图书市场整体规模同比增长率是19.73%,2016年这一增长率则高达28.84%。其中,本土原创儿童文学的品种总量持续增加,目前原创儿童文学在图书市场上的销量占到82.52%,品种占到28.88%,表现强劲。李学谦说:“这说明哈利·波特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原创儿童文学成为整个少儿图书市场的中流砥柱。”天天出版社总编辑张昀韬和中国儿童文学研究会副秘书长陈香都认为, 原创儿童文学在出版行业获得的成功离不开政府部门对儿童文学的重视和推动、出版营销渠道的变化和市场向好引起的全行业加入。特别是老中青三代儿童文学作家的不间断创作,众多成人文学作家的实力加入,儿童文学作品类型化和系列化的成功,出版社对于作者队伍的培养维护和挖掘,以及原创儿童文学评奖活动的开展,都是中国原创儿童文学保持良好创作和出版生态的重要原因。

在今天的儿童文学创作中,非虚构不但是一种充满潜能的写作手法,也是一个富于价值的写作视角。当儿童文学领域呼唤和期待着对日益丰富的当代童年生活与生存现状的更多关注时,非虚构的视角带我们走进真实的生活、社会、历史与文化的肌理深处,也带我们走进童年真实的状况与命运。它比今天许多借现实之名简化、浅化乃至曲解现实的作品更有生活的真切体温,也因此更具移情、感动和启悟的力量。非虚构的魅力或许使我们想起了张爱玲的名言:生活比文学更传奇。但与此同时,我们也别忘了亚里士多德的告诫:诗比历史更真实。这里的“真实”,不再仅指我们眼睛所见的表层现实,更是指我们以心灵从这现实中判断和分辨出的深层真相,它是一切有真价值的文学写作行为的核心。对于儿童文学的非虚构写作而言,这一“诗”的视角与现实视角具有同等重大的意义。也就是说,儿童文学的非虚构写作不只是对某种现实的客观呈现和笔录,它还要依赖作家的见识、情怀、文学能力以及对童年精神的深刻理解,来向人们揭示、传递这一现实的深度与意义。

以作家殷健灵的理解,对于儿童文学来说,原则上并不存在所谓主题的禁区,儿童文学同样需要给孩子展现复杂世界的真相。但和成人作家有所不同的是,儿童文学作家不能仅仅停留于表达自我,更要考虑给读者带来什么,他们需要采用儿童能够接受的表现方式和表述方式,即便是揭露现实中存在的邪恶,也要融会贯通,让读者不受创伤。儿童文学作家也得有一支轻盈的笔来写出沉重的现实。

此外,童书展活动还将涉及童书创作理论层面的探讨。少年儿童出版社社长、总编辑周晴介绍,展览开幕日的下午,童书展主论坛将以中国儿童文学的前景与未来中青年儿童文学作家与编辑的对话为主题,邀请中国当下中青年儿童文学作家中的佼佼者,对话儿童文学资深编辑,共同探讨中国原创儿童文学的现状与未来。

精彩本色的深度写作

由拥有大量少儿读者的网络作品改编少儿漫画图书,正在成为一个醒目的童书出版现象,近年的知名改编作品包括《斗破苍穹》《大主宰》等一批同时以儿童和青少年为主角及受众主体之一的畅销网络作品。作品中,在玄幻武侠背景上展开的充满魔幻传奇色彩的学校生活、少年友谊、自我克服、青春恋情以及生活梦想等,对成长中的青少年有着显而易见的吸引力。事实上,它们也代表了今天在青少年群体中受到持续热捧的一大批相近题材网络文学作品的基本题材与叙事模式。

由此带来的另一个问题是,中国儿童文学的界定变得比较困难。出版人王黎君表示,进入新世纪以来,源于商业利益的驱动和儿童读者的选择,通俗儿童文学发展迅猛,童书界盛行轻松幽默的校园小说,这类作品过分看重作品表面上的幽默效果,导致过度娱乐化的倾向。而相关网站的建立,也促成网络儿童文学兴盛。以王黎君的观察,这些网站的开设,培养出一批在网上赢得点击率,从而慢慢集聚人气,并从线上走到线下出版的儿童文学作家。网络开放的语境也促成了儿童文学大众化的倾向,以及快餐式网上学习需求,在娱乐化元素增强的同时,也体现出更多互动性。“网络儿童文学不仅仅带来创作原则和出版制度的改变,还带来传播媒介和阅读方式的变革,很多读者会参与到网络写作过程当中,提供一些重编的思路,直接参与到文本的建构当中。2007年之后出现的微童话的写作,140个字篇幅的限制,也对儿童文学生态产生一定的影响。总而言之,进入新世纪以来,儿童文学出现了多元共生的形态。”

记者昨天从上海市新闻出版局举办的新闻发布会上获悉,在为期三天的童书展期间,组委会及各参展单位还将举行100多场活动,不仅为青少年读者提供一个亲近阅读的机会,还将为中外童书产业打造合作平台。

越来越多的作家关注到特殊题材如被拐卖儿童和留守儿童,以“哀而不伤”的笔触写出了他们的生存状态;少数民族儿童文学作品中呈现出不同民族的文化特点;幻想小说创作的深度和明晰度有所提高;另外,作家们还尝试对童年回忆或父辈故事做多种艺术转换的可能性。青年作家左昡认为,五年来儿童长篇小说的创作呈现一种百花齐放、百舸争流的新气象。很多当代文学大家开始陆续加入到儿童文学创作,给儿童文学带来独特的叙事和艺术魅力。他们的作品秉承着各自的艺术风格,具有高文学格调和大时代内涵,成为这五年长篇儿童小说乃至整个原创儿童文学中不一样的风景和参照。成熟的儿童文学作家在长篇儿童小说领域不断拓宽疆域,不断突破自我,攀登艺术高峰;中青年作家也沉下心创作出了一批风格各异、题材丰富的长篇儿童小说,不断自我锤炼和成长。青年评论家李蔚超分析了《火印》《少年的荣耀》《阿莲》和《纸飞机》四部历史题材作品,认为这些作品都试图用小说和故事的方式去还原一段中国历史中的重要时段——抗日战争时期,从而建立起个人与国家民族的联系以及历史与当代的联系,可以看作是中国故事下的文化寻根活动。她由此提出,以故事的形式向孩子讲述中国历史,对培养孩子们的正确历史观有着重要意义。

在当代语境下谈论中国儿童文学的国际化现实,既是一个技术问题,也是一个艺术问题。它包含的核心技术问题是,如何使中国优秀的儿童文学作品走进更广大世界读者的视野?它带来的核心艺术问题则是,如何使中国儿童文学的艺术更充分地抵达世界优秀儿童文学的水平?2016年,我们看到了中国儿童文学在这两个层面取得的突破进展,同时也应清醒地看到未来的方向与困难。加强版权输出,促进艺术交流,固然是中国儿童文学国际化进程不可或缺的技术支撑,但从交流、输出到真正成为世界读者、评论者以及儿童大众眼中的优秀经典,还需要重要的跨越,它不再是文化技术可以完全解决的问题,而必须同时依赖艺术本体的支撑。也就是说,在今天的童书国际化语境中,我们要做的不只是追寻或等待技术降临,还应充分利用这一契机,深入思考中国儿童文学走向深度国际化的艺术路径。

童书版权合作模式也有了新的进展。白冰分析,总体上看,这些年版权合作已由成书以后的版权贸易,转为在立项初始阶段就联合策划、共同创意、联袂开发的版权合作方式,再到海外建立国际编辑部,或组稿中心,国内外同步出版已经成为新趋势。“还有一个方法是设立合资公司,由简单的版权贸易合作,转向为与国外出版机构深度合作,开发图书市场,分享出版资源。同时,由政府牵头领导,由文化机构、文化企业具体落实的两国之间的互译合作项目,如‘中俄经典及现当代文学互译出版项目’等,也取得了一些成效。国内外合作设奖,推动原创作品走出去,优秀作品引进来。比如,接力出版社携手俄罗斯莫斯科州立综合图书馆合办“比安基国际文学奖”,共同促进中俄两国自然文学创作出版的发展和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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