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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20-02-13 04:53

郑春华:像《米斗的大计划》的开头部分,我写了幼儿园的毕业典礼。这个毕业典礼是我女儿的毕业典礼,很真实的。当时我作为家长去参加了,后来我在家里重新看录的盘片,一下子就发现我女儿班里有一个男孩子唱歌的时候一直在哭。我当时很奇怪,因为这个男孩是从台湾过来的,在这个班只待了一年,而班上其他同学已经一起在幼儿园四年了,所以我觉得他的感情没有到这一步。

新京报:为什么会从《一个姐姐和两个弟弟》开始创作这样一个系列?有具体的生活原型或缘起吗?

多年来,郑春华的写作探索得到了多方面的肯定和赞许。《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系列书累计印数近300万册,156集同名动画片在多家电视台热播。而《米斗的大计划》还没上市,就获得首届“接力杯金波幼儿文学奖”金奖。郑春华说,此次获奖让她坚信幼儿作品是可以这么写的。在她看来,成人不应该用固有的积淀去解读孩子的感情,也不应自上而下地去同情和可怜他们。“我只是把自己感受到的儿童世界用小朋友可以接受的语言表达出来,让他们去感受,帮助他们去表达。”

所以,从这个角度而言,郑春华说,自己写的每本书都没有“居高临下”的意味,只是希望将自己感知的“秘密”告诉与孩子们分享。

新京报:当年《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改编成动画片并热播,对您的生活和创作分别产生了怎样的影响?

《米斗的大计划》 作者:郑春华 插画:胡佳玥 版本:接力出版社 2018年7月

郑春华这么说自有其依据。以她的观察,孩子的内心可能比大人还强大。究其因在于,成人的内心已经铺垫进去了很多经历和苦难,会把不幸想象得超越本身。孩子则不同,他们内心干净,面对灾难时,处理方法更简单,也比成人更有包容力。“这种单纯的力量反而化解了沉痛,孩子会用自己的思维方式走出痛苦。”

期间,作为1995版动画片《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的编剧、原作者,著名儿童文学作家郑春华又相继尝试了各种新的创作角度。近日,她在接受中新网记者专访时亦表示,自己目前把创作视角放在了普通人的生活和职业上。

探索儿童世界的真相

郑春华:其实我不会去想太多这样的问题。因为对我来说,我的写作首先是为我自己,就是心里感受到的东西我得把它表达出来,发现的东西我要尽可能地把它展现出来,不表达出来我会很难受。第二呢,我觉得我的写作应该比较多的是跟孩子在一个平等的立场上,而不是自上而下地去教育他们。

儿童文学作家郑春华写儿童文学作品,总能写出不一样的感觉和气象,与其说是她刻意另辟蹊径,不如说源于她有与众不同的儿童本位视角。

写故事许多年,她已经不太能说得清如何开始创作,“‘怎么开始’真的没有一条明确的界限。只是回望自己时,发现童年的很多爱好和兴趣都是为今天走上这条路而作的准备”。

新京报:《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系列获得了成功,现在的童书写作和出版受到市场的影响还是很大的,你是怎么看待影响力、收入,和你的创作之间的关系的?相比较而言,“小露珠”系列可能不会是十分受市场欢迎的作品。

新京报:你想象中的读者是有类似经历的孩子,还是那些生活幸福、从来没有体会过这些的孩子?

事实上,郑春华一直秉持了这种不迎合、不讨好的姿态。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开始,儿童文学作家都在一窝蜂写母爱,她却格外认识到父爱对孩子的重要性,尤其对独生子女而言,父亲兼具家长和伙伴的双重角色,于是有了家喻户晓的《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当下,很多儿童文学作家都着力于在作品中渲染家庭和社会的美好,让孩子接受爱的熏陶,郑春华又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作为曾经给儿童创作了无数欢乐故事的作家,在她于近期由接力出版社出版的新作 《米斗的大计划》里,却给他们讲述了失亲的沉重话题,她尝试走进孩子的心里,读懂他们如何理解“死亡”,如何宣泄内心情感,如何用单纯的力量化解沉痛。

“‘独生子女时代’的孩子们可能比较孤独,他们没有兄弟姐妹,回到家里只有面对父母。”于是,郑春华想写一部有关父子亲情的作品,希望“独生子女”的父母不仅仅是扮演父母角色,也要扮演“同伴”的角色,补偿独生子女在成长中的缺失感。

新京报:你未来还有什么创作计划?

其实去校园跟小朋友们做演讲、互动,我还是很喜欢的。所以现在到学校去,我做到的只能是,不希望在现场卖书。我又不是到学校去叫卖的,喊“这个袜子是全棉的,这个T恤是吸汗的”,如果变成这样一种效果,我是没有办法接受的。还有一家出版社曾经跟我沟通,要在一个商场的中庭请我做一个讲座,把我所有的作品打包售卖。他们跟我讲的时候,我的反应是很抗拒,抗拒什么?后来我想明白了,其实在我的心灵深处,我真的在坚守自己最后的尊严,我不愿意把我的作品完全变成一个商品。

小学二年级男孩米斗在读幼儿园大班时爸爸不幸去世。一年级暑假那年,他偶然听到蟋蟀的叫声,突然意识到爸爸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不能和他一起捉蟋蟀。之后,米斗制订了几个大计划,去做爸爸曾经陪伴他做过的事。在实施计划的过程中,他遇到了同样喜欢蟋蟀的黑脸叔叔,还与他的儿子再再成了好朋友,而米斗也变得更加勇敢,渐渐接受了一个没有爸爸的世界……

“大头儿子,小头爸爸,一对好朋友,快乐父子俩。”对大多数90后来说,这是个相当熟悉的旋律。似乎就在转眼之间,距离动画片《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首次播出已经过去许多年。

郑春华:其实我不会去想太多这样的问题。因为对我来说,我的写作首先是为我自己,就是心理感受到的东西我得把它表达出来,发现的东西我要尽可能地把它展现出来,不表达出来我会很难受。第二呢,我觉得我的写作应该比较多的是跟孩子是在一个平等的立场上,而不是自上而下的去教育他们。

曾经,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和围裙妈妈组成的三口之家,是幸福家庭的一个样板,但在郑春华近两年的三本新作中,她将目光投向了那些有着伤痛或残缺的家庭和在这样家庭中长大的孩子。2015年,《一个姐姐和两个弟弟》写了父母离异又分别再婚的小女孩柔柔的故事;之后的《丫中和丫串》,写小区里一对外来务工家庭的双胞胎女孩如何与城市里的同龄孩子相处;最新的这本《米斗的大计划》,写父亲去世的一年级小男孩米斗怎样走出丧父的状态。

以郑春华的理解,儿童文学自然得先是儿童,然后才是文学。但她并不赞同儿童文学作家谄媚孩子,为了凸显儿童,让成人基本处于或缺席或苍白无力的状态。她更不认为“顽童”文学就是唯一的儿童文学,为了表现儿童的天真可爱,就要让他们在作品中与成人针锋相对,并不惜让成人成为小主人公戏耍和嘲弄的对象。在她看来,要想获得孩子们的喜欢,未必要迎合和讨好他们,只要作品贴近他们的生活,反映他们的想法,抓住他们的兴趣,就自然会得到他们的喜欢。

算上《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几十年的时间里,郑春华已经写了包括《斗米的大计划》等多部畅销童书,也对儿童文学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不能是单纯的说教,而要回归儿童,以平等、平和的心态为孩子们写作,让他们感到快乐。

新京报:你怎样在日常生活中完成对儿童世界的观察积累和探索?

郑春华,儿童文学作家,浙江淳安人,现居上海。40年来一直为儿童写作,代表作有《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小饼干和围裙妈妈》等。

写这样一个故事,在郑春华是自然而然的事。毕竟像 ‘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和‘小饼干和围裙妈妈’那样近乎完美的童年岁月,并不是每个孩子都能拥有,失亲在儿童群体是客观存在的,有时一些不可抗拒的命运的羁绊,会让有些孩子瞬间跌入人生谷底。而即便不是经历大的命运转折,从幼儿园到小学,随着孩子年龄增长以及与社会越来越近距离的接触,所产生的摩擦也会越来越多。郑春华认为,被孩子表面“上学了的喜悦”所蒙蔽的诸多不适应、不协调、不确定等,太多地淤积在孩子的内心,变成一种“痛”,一种成长着的“痛”。就是这个“痛”,促使她在前几年写起了“马鸣加”的故事,她想告诉孩子,这是成长的必然和成长的代价,要勇敢地去面对。她更想提醒已经离别童年久远的成人,不要忘记自己成长时的“痛”,要尽可能耐心、宽容、平和地对待今天正在“痛”的孩子。她觉得,有关不太美好的主题,大人不应该对孩子躲躲闪闪。“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孩子能够接受的方法,把不美好提前铺垫在他们内心,让他们做好准备,给他们成长的力量。”

节约出来的时间,相当一部分被她放在了寻找灵感和创作上,比如新近完成的《郑春华奇妙绘本·了不起的职业系列》图画书,正是她在绘本领域新的尝试。

新京报:儿童文学一般来说都是美好的,阳光的,你选择以苦难为题材,自己会感到是一种挑战吗?

我想得比较多的是,有时候我们成人因为已经有阅历、有经历,已经吸收进来很多东西,在生活当中遭遇一些不幸的时候,之前吸收进去的负面东西可能会去强化它。小孩子他们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所以他们面对生活当中灾难的时候,可能处理的方式反而跟我们成人不一样,更单纯、更包容、更有力量。

然而,最难的是毕竟已经远离童年世界,该怎样进入孩子的心灵世界,做到用孩子的思维逻辑写故事。郑春华表示,如果说她在某种意义上做到了这一点,“大概是上天赋予我的本领,我写一个故事,在脑子构思的时间会很长,等到基本想明白了,才会落笔。我一旦坐在电脑前开始写作,我不会理性研究怎么进入故事,而是把自己生命都放到了作品里,我自己就是作品里的人物。”郑春华坦言,早年曾看过儿童心理学的书,后来就不看了。如果说她准确写出了孩子的心理感受,那多半也是源于她的某种敏锐和直觉。“我的情况可能有点不同,我跟孩子们在一起会很自在,但跟大人们则感觉很难相处,他们说的话,我很多时候听不懂,我也因此经常遭到误解。所谓上天给你关了一扇门,同时给你开了一扇窗,大概就说的这个意思吧。”

说是“了不起”的职业,但每本书主角从事的工作却再平常不过:环卫工人、邮递员、保姆、便利店营业员。每个人几乎天天都在享受他们的服务、劳动成果,却很少有人关注他们。

我写这个故事的时候,我儿子已经三岁,而且那个时候是独生子女时代,我的家庭是已经很注意了,爸爸对儿子的陪伴是做得很好的,但很多家庭独生子女是很孤独的。所以我在写的过程中想到,在三口之家,父母扮演的角色已经不仅仅是父母,还是兄弟姐妹的替代,是抱着这样一种想法。

郑春华:我觉得儿童文学好像不能很单一的、永远是写快乐校园的一些作品。因为世界是完整的,肯定有那么一部分人总是要经历这些不幸的,这是童年生命当中客观存在的事件,那我觉得我就应该去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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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年,我们电视的导向,比较多的都是讲要做什么明星、歌星,但这个是不公平的。”郑春华默默地想,其实社会的支撑点是每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就好像出一本书,坐在台上的可能是作家,但其实还有许许多多的人为之付出努力”。